“是确保他进来之后，永远出不去。”

最后一字出口，白色空间裂隙猛地扩张十倍。不再是花瓣状，而是彻底张开，如同巨兽咧开的嘴。但这一次，从中涌出的不再是纯粹的白光，而是一股沸腾的、银灰色的雾气——雾气里翻滚着无数破碎镜面，每一块镜面都映出不同时间点的南极：有的显示远古森林覆盖冰原，有的呈现未来城市拔地而起，有的甚至映出此刻他们自己的背影，只是那些背影身后，都站着一个披着黑袍、面容模糊的人影。

奈亚拉托提普。

“他来了。”蝙蝠猫嘶声道，“不是分身……是本体投影！”

“不。”席勒盯着那些镜面，瞳孔缩成细线，“是回声。他在试探产道的隔音效果。”

果然，银灰雾气刚漫过雷克脚踝，便像撞上无形墙壁般骤然凝滞。雾气中的镜面纷纷炸裂，碎片落地却未碎，反而化作一只只巴掌大的黑色甲虫，甲虫背上烙着微缩的旧印图案——正是亨利给戴尔教授的那枚徽章的变体。

“旧印……是防火墙？”德克斯特喘息着问。

“是生物密钥的第二重验证。”雷克弯腰，拾起一只甲虫，任它顺着手指爬到掌心，“托尼把尤格的‘全知’和自己的‘工程学’焊在一起，造出了这个。”他摊开手掌，甲虫突然分解成光点，聚合成一行悬浮的发光文字：

accessgranted—authorityyog-sothothtonystark

“但权限认证需要双方在场。”席勒终于明白了一切，“尤格在观测，托尼在编码，而你……”

“我是执行终端。”雷克直起身，黑色粘液从发梢滴落，在冰面上蚀刻出细小的莫比乌斯环，“现在，认证完成。”

他猛然转身，面向白色空间裂隙，双臂张开。颈侧金色纹路爆发出刺目光芒，与裂隙中涌出的银灰雾气剧烈碰撞。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高频的嗡鸣——像是亿万根琴弦同时被拨动，又像是宇宙大爆炸最初的那声啼哭。

雾气开始倒流。

不是退回裂隙，而是被撕扯、拉伸、折叠，最终在雷克胸前凝聚成一枚核桃大小的银色球体。球体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内部却悬浮着一尊微型雕塑：一个戴圆框眼镜、穿红蓝紧身衣的少年，正仰头望着上方，神情既困惑又坚定。

小超人。

“他……把他儿子的数据包打包送过来了？”蝙蝠猫惊愕。

“不。”席勒的声音异常平静，“他把自己儿子当成了……u盘。”

雷克将银球托在掌心，轻轻一握。球体碎裂，化作无数光点钻入他掌心纹路。下一秒，他左眼瞳孔彻底化为金色，右眼却变成深邃的机械蓝——两种色彩在虹膜上交织旋转，构成一个微缩的、正在运转的立方体模型。

“现在，”雷克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辩解，不再是委屈，而是一种混合着神性威严与工程师式冷酷的宣告，“让我们来谈谈……产房使用费。”

他抬脚，一步踏进白色空间裂隙。

就在脚尖接触那片纯白的瞬间，整片冰原的积雪无声蒸发，露出下方幽蓝色的古老冰层。冰层表面，无数发光线条急速蔓延，勾勒出巨大无比的莫比乌斯环阵列——那不是画上去的，是冰本身在重组，是时空在重写坐标。

戴尔教授踉跄后退，撞上一块裸露的玄武岩。岩石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用冰晶凝结成的文字，字迹锋利如刀刻：

weletothenursery

—propertyofstarkindustries&yog-sothothconsortium

蝙蝠猫突然炸毛：“consortium？！”

席勒蹲坐下来，舔了舔前爪上沾染的冰屑，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看来，咱们误入的不是克苏鲁神话宇宙……”

“是托尼·斯塔克的联合创业项目。”

风再次停止。

这一次，连心跳声都消失了。

只有白色空间裂隙深处，传来一声悠长、满足、带着明显美式口音的叹息：

“finally.someonewhounderstandsthevalueofagoodnon-peteclause.”

（终于。有个懂竞业协议价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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