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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二百六十六章 芝加哥往事(二十七)

「执法观察期:开启。

观测对象:地球智慧生命体(homosapiens)。

重点监测项:1集体暴力倾向指数2跨物种共情阈值3对不可知事物的敬畏残留量。

备注:若三项均低于基准线,将触发“净化”协议。

——乌撒之猫伦理委员会」

这行字只停留了七秒。七秒后,所有设备恢复正常,仿佛从未出现。可就在这一瞬,世界已然不同。

纽约证券交易所开盘钟声响起时,交易员们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因恐慌,而是掌心汗腺分泌的盐分浓度超标0.3%,恰好达到猫科动物识别“谎者”的临界值;伦敦地铁车厢里,两个争吵的工人突然噤声,因彼此瞳孔中映出的对方倒影,额角竟浮现出淡金色猫耳虚影;更诡异的是东京一所小学,美术课上孩子们画的太阳全是八爪鱼形状,老师惊恐地擦掉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竟在地面拼出完整的“禁止战争”古埃及象形文……

人类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正被一双超越维度的眼睛丈量灵魂的重量。

而亨利博士在塔楼顶层摊开一张泛黄星图,手指划过猎户座方向。戴尔教授递来一杯热茶,杯沿氤氲的热气里,隐约浮现出微缩的猫首轮廓。

“他们真会……净化我们?”戴尔教授问。

亨利博士摇头,目光却落在星图边缘一行几乎磨灭的小字上——那是古老者留下的最后一段加密笔记,席勒昨夜用爪尖蘸着松脂墨水译出:

「猫群不审判,只校准。

校准失败者,会被送进‘回响回廊’。

那里没有死亡,只有永恒复述自己最恐惧的念头——

直到某天,听见自己内心传来第一声真实的、不带颤抖的喵叫。」

壁炉火焰猛地腾高,映得席勒的绿眸幽深如古井。他跳上亨利博士肩头,下巴轻蹭老人鬓角斑白的发丝,温热呼吸拂过耳际:

“所以,教授,别怕。”

“现在,轮到我们教人类怎么当个……合格的文明了。”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恰好落在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图书馆尖顶的青铜猫像上。雕像双瞳原本是两块普通琉璃,此刻却流淌出熔金般的光泽,缓缓转动,视线精准投向南极方向——那里,被封存的城市静静蛰伏于冰盖之下,而城市最深处,一枚沉寂万年的水晶卵正微微搏动,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裂隙间透出与席勒同源的、翡翠色的微光。

时间指向1932年1月1日。

新年的风掠过校园,卷起几片枯叶,叶脉纹理竟天然构成猫爪印记。

无人察觉。

无人知晓。

唯有壁炉余烬深处,一小簇蓝焰悄然跃动,形状酷似一只蹲踞的猫,尾巴尖轻轻摇晃,仿佛在数着——

人类,还能有多少个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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