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门内,申和珍走在柴铮铮身旁,陪著柴铮铮和被抱著的三个孩子一起朝后院走去。
走在游廊下,柴铮铮看著廊下挂著的花灯,笑道:「弟妹,这花灯瞧著倒是别致。」
申和珍笑著点头,视线在花灯上扫过,道:「姐姐说的是!这些花灯是官人他为了母亲寿辰,特意找匠人做的。」
「官人他说,明后年婆母的寿辰,他八成是不在汴京的。」
「今年给婆母过寿辰,他自然要多多准备,让婆母她心里更欢喜些。」
柴铮铮感慨道:「元若有心了。」
被云木抱著的仁哥儿,听著两人的交谈,眼中满是思索的神色。
片刻后,仁哥儿朝前探著身子,道:「母亲,你寿辰了,儿子也给你做花灯。」
此话一出,柴铮铮幸福笑著点头,道:「好!那我等著。」
申和珍回头惊讶地看著仁哥儿,笑著说道:「姐姐,咱家仁哥儿倒是个懂事孝顺的。」
柴铮铮无奈笑道:「可别夸他了,这小子嘴皮子可溜了,讨好人的话是一套一套的。
「」
「别说我,就是飞燕和明兰,也常被这小子的话逗得大笑。」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众人说笑著来到了后院儿。
看著厅堂前院子里的摆设,柴铮铮惊讶道:「咦?这是搭了彩棚戏台?」
申和珍笑道:「是的姐姐。」
「那今日咱们的耳朵可有福了。」柴铮铮笑道。
说著话,众人进到屋内。
看著坐在上首,和平宁郡主笑著说话的孙氏,仁哥儿等兄弟三人,赶忙下地朝著孙氏走去。
一通「祖母祖母」的喊声,直让孙氏笑得合不拢嘴。
兄弟三人簇拥在孙氏怀里,顺势喊了谢氏华兰几声伯娘」。
叫完人,仁哥儿在孙氏怀里,眼中满是好奇地看著平宁郡主身旁的小姑娘。
「祖母,这是一位妹妹么?」仁哥儿笑道。
孙氏笑著摇头,道:「仁儿,按辈分你要叫小姑姑的。」
「小姑姑?」仁哥儿一脸茫然。
「对呀!」柴铮铮在旁笑道:「她就是方才你见到的齐衡叔叔的妹妹。」
「哦!」
看著仁哥儿的样子,厅堂内白氏、吴大娘子等人再次笑了起来。
后面的寿辰喜宴,气氛自然是又喜庆又热闹。
饭后,来参加寿宴的诰命官眷大娘子们,纷纷坐在了屋外游廊下。
宾客们一边摇著团扇喝著消食的饮子,一边准备听几位诰命官眷点的戏曲。
孙氏、白氏、吴大娘子等人坐在平宁郡主附近。
平宁郡主看著手拿点曲儿花笺的管事妈妈,示意道:「让几位夫人先点吧。」
孙氏等人闻,纷纷笑著摆手。
白氏道:「还是郡主娘娘点吧。」
平宁郡主笑著摇头,将花笺递给了白氏,笑道:「几位夫人乃是我家贵客,哪有贵客不先点曲子的。」
白氏和孙氏对视一眼,故作无奈的将花笺给了孙氏,道:「姐姐,那你就先点一段。
「」
孙氏笑著点头,道:「也好。」
说著,孙氏看了眼平宁郡主后,伸手在花笺上点了一下,道:「就《法驾导引临凡贺》的这段吧。」
平宁郡主笑道:「多谢姐姐了!」
孙氏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随后,几位诰命官眷继续点曲子,戏台上则一声锣响,名角开唱。
唱了没一会儿,便到了道童献仙桃的段子,这段本来是道童将仙桃递给仙人,在座的官眷贵妇们,也都听过几次,对下面发生什么也都是知道的。
可就在众人的目光中,戏台上十一二岁的道童,却捧著仙桃跳下了戏台。
就在女宾们说著演错了的话语声中,那脸上化妆的道童却径直跑到平宁郡主跟前,双手捧著寿桃喊道:「姐姐,祝您身康体泰,福寿绵长!」
此话一出。
「这童子,怎么能叫郡主娘娘姐姐呢!」
「是啊。」
「别惹郡主娘娘生气才好。」
女宾们一边低声议论,一边看著画著油彩妆容的童子。
平宁郡主却没心思想这些,眼中满是疑惑和不确定,站起身笑道:「有劳玉童捧桃前来!有劳了!」
孙氏用团扇捂嘴笑道:「郡主娘娘,您再仔细瞧瞧呢?」
「姐姐,祝您身康体泰,福寿绵长!」道童」再次喊道。
平宁郡主侧头看著孙氏:「啊?」
孙氏笑著指了指道童。
平宁郡主转头仔细端详著那道童」。
「姐姐,是我啊!」道童」笑道。
平宁郡主闻,这才反应过来,又高兴又气恼的拍了一下道童」,喊道:「怪不得我感觉眼熟!」
这道童」不是别人,正是与清仪定下婚事的平宁郡主的娘家兄弟。
随即,平宁郡主朝一旁众人介绍道:「这是我娘家弟弟。」
此话一出,周围的女宾纷纷笑著议论起来。
「小襄阳侯真是有心了。
17
「我还以为演岔了呢!」
「我也是!」
就在议论声中,小襄阳侯继续道:「姐姐,这点心是二郎亲手做的,您尝尝!」
听到这话,平宁郡主瞬间有些被感动的鼻子发酸。
感受著周围羡慕的目光,平宁郡主高兴的连连点头:「好好!你们有心了。」
白氏羡慕的看著平宁郡主的同时,探身凑到孙氏身旁,道:「姐姐,这事儿你早就知道?」
「嗯!知道!靖儿那孩子和我说的。」孙氏道。
白氏摇头:「啧,任之也真是的,这么好的贺寿法子,也不说先给姐姐你来一次。」
孙氏和煦地笑了笑。
孙氏另一边的吴大娘子凑趣儿道:「白家妹妹,你怎么知道在国公府,孙家妹妹的儿孙没这样贺寿过?」
白氏疑惑地朝孙氏看去:「姐姐,有过么?」
孙氏只是笑著挑眉,并未多说什么。
四月底,寿宴后,齐衡夫妇二人已经离京,孩子却是没带的。。
这日,卫国郡王府的两对儿龙凤胎满月。
齐国公府送来了贺礼,可能是孩子多,贺礼比之前贵重了很多很多。
五月中旬,这日傍晚,一封急信从南方寄来,被驿卒送到了齐国公府。
正在照顾孩子的平宁郡主,只是看了信中的内容,就差点站不稳。
「娘子,怎么了?」齐国公急声道。
平宁郡主手有些颤抖地将信纸递了出去。
齐国公接过,看著信中所的途经黄州,不幸染了喉疾」内容,脸色瞬间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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