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石板下的排水阴沟里,更有哗哗的流水声传来。
落雨过后,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殿宇楼阁被洗」得很是干净。
视野里的清晰度」似乎都上了一个台阶。
后院厅堂,徐载靖还未进屋,就听到屋内有阵阵的孩子声音。
「主君来了。」
随著女使通传,徐载靖低头穿过防蚊虫的薄纱迈步进屋,孩子们的喧哗声更大了。
换衣服鞋子的时候,徐载靖透过屏风,隐约看到了厅堂内的情景。
绕过屏风,情景更清楚了。
只见厅内宽的地面上铺著干净的巨大毯子。
郡王府的孩子们不论大小,都在或躺或站、或趴或侧的在那毯子上。
柴铮铮、荣飞燕、明兰、巍芳直等人,则都光著脚丫,盘腿坐在毯子周围。
看著进屋的徐载靖,柴铮铮等人赶忙朝他看去。
「铮铮,你和飞燕明兰她们,倒是会找法子。」徐载靖笑道。
正趴在几个妹妹附近的仁哥儿,笑著站起身,朝徐载靖走来:「爹爹!」
「爹爹,爹爹!」伍哥儿和侠哥儿也凑了过来。
「哦哟哟!」徐载靖一把将三个儿子捞起来,笑著连连点头:「今天在家,你们三个听不听话呀?」
看著点头的仁哥儿,另外两个赶忙跟著点头。
盘腿坐著的荣飞燕,看著捧著木盒站到一旁的女使,疑惑道:「官人,那木盒是?」
徐载靖笑道:「太后娘娘赐的g莶蜜丸,治我肩膀旧伤的。」
「哦!」荣飞燕点著头,笑道:「太后娘娘可真关心官人您。」
徐载靖笑了笑,道:「太后娘娘对我向来慈心眷顾。
说著,徐载靖将怀里的孩子们放下。
柴铮铮笑著朝魏芳直招了招手,道:「佾哥儿,来,让你父亲看看你的新本事。」
魏芳直赶忙插著儿子腋下抱起,让其面对柴铮铮。
「啪啪。」
柴铮铮拍了下手,张开手臂笑道:「来,我这儿有好吃的。」
似乎是吃过甜头,看著张开手臂的柴铮铮,佾哥儿嘴里流著口水,颤颤巍巍的站著,想要朝柴铮铮走去。
可刚迈了一步,就朝一边歪去。
魏芳直眼疾手快,将儿子扶住。
「嚯!这小子居然能站这么一会儿了?」徐载靖笑道。
「爹爹,我和哥哥们能站更久!」侠哥儿走出徐载靖的怀抱说道。
明兰嗔怪的瞪著儿子,道:「侠儿,你多大,你弟弟多大?」
看了眼明兰的样子,侠哥儿不好意思的藏进了荣飞燕怀里。
荣飞燕一边搂著侠哥儿一边看著穿著肚兜的芳姐儿,道:「哟,瞧著,咱家大姑娘要醒了。」
话音未落,伍哥儿便搂著荣飞燕的胳膊,边摇边道:「娘,我才是你儿子,你搂著我才对。」
「好好好!搂你,搂你!」说著,荣飞燕一把将儿子搂了过来。
一直靠在徐载靖怀里的仁哥儿,眼睛咕噜噜的转来转去。
随后,徐载靖又瞧了瞧另外几个孩子。
待孩子们都被奶妈抱到一旁,徐载靖这才同柴铮铮等人去用饭。
用饭的时候,屋外的雨势小了很多。
可等徐载靖午休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却再次昏暗下去。
亥时末刻(晚上十一点左右)
从下午开始下的雨,此时依旧没有停下的趋势。
荣飞燕院儿,一阵白光闪过后,「轰隆...
「」
雷声响起。
片刻后,「哗啦啦..
」
听著屋外的动静,雨势似乎更大了。
屋内榻上,荣飞燕朝著一旁侧过身,修长的胳膊朝著身侧搂去。
「噗。」
胳膊手掌没有落在预计的宽胸膛上,而是落在了绵软的锦被上。
这让荣飞燕一下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著屋内的烛光,荣飞燕一时之间有些时间混乱。
看著身旁空出来的床榻,荣飞燕就要喊人。
可刚张开嘴,荣飞燕就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不适。
同时,荣飞燕也看到了站在窗户旁,光著膀子的徐载靖。
「官人,什么时辰了?」荣飞燕清了清嗓子问道。
「醒了。」徐载靖回过头,道:「亥时还没过。」
「哦!」荣飞燕略有些惊讶地说道:「我还以为早晨了呢!」
说著,荣飞燕便想要坐起身。
可刚一动,荣飞燕就感觉自己的腰臀之间有些酸软和疼痛。
不止腰臀,荣飞燕感觉自己的膝盖似乎也很是不适。
想著半时辰前的情景,荣飞燕只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热。
虽是如此,荣飞燕依旧忍著不适,稍有些费力地坐起身,拿起徐载靖的睡衣之后,拉著鞋子朝著窗户边走去。
此时,恰好窗外又是一道白光闪过。
听著隆隆雷声,荣飞燕走到了徐载靖身后。
长时间下雨,让镶在门窗上琉璃满是水汽雨珠的痕迹。
但这丝毫不耽误,闪电照亮了徐载靖的身形。
看著徐载靖健硕精壮且有些疤痕的后背,感受著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的凉风,荣飞燕忍不住攥著睡衣搂了上去。
徐载靖站在窗前显然有一会儿了。
荣飞燕搂上去之后,只感觉徐载靖的后背一片清凉。
这种清凉让贴上来的荣飞燕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后,愈发用力的搂著徐载靖的腰。
抱了十几个呼吸之后。
感受著徐载靖腰间的腹肌,荣飞燕脸颊贴著徐载靖的后背,没攥著睡衣的一只手忍不住朝著徐载靖的胸膛摸去。
「别闹。」徐载靖伸手捉住了荣飞燕的柔荑。
荣飞燕很是听话的停下了动作,转而去摸徐载靖腰间的疤痕。
「官人,怎么了?半夜睡不著,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么?」荣飞燕用下巴顶著徐载靖的后背问道。
听著窗外的雨声,徐载靖轻轻摇头,伸手盖住荣飞燕的手背,道:「没什么,就是这雨下的我心里不安。」
又是一阵凉风吹过。
感受著凉意,荣飞燕细嫩的肌肤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徐载靖的后背和腰部也感受到了。
「嗒。」
窗户被徐载靖关上。
荣飞燕依旧贴著徐载靖,轻声道:「官人,你是怕和前年一般,城外的河堤有什么决堤危险?」
「嗯。」徐载靖点头后,从荣飞燕手里拿出睡衣,转身之后将睡衣盖在了荣飞燕的身上:「应该没事儿的,之前枯水期,朝廷花费重金修缮过的。」
感受著徐载靖睡衣的贴身暖意,荣飞燕将身上这件唯一的衣服掩了掩后,轻声道:「官人,不论如何,你也应该先休息。」
「便是有什么,官人你睡好了,养精蓄锐之下,也有精力应对。」
徐载靖闻一愣,随即笑著点头:「此有理。」
荣飞燕微笑点头。
「呀!」
荣飞燕又惊呼了一声。
将荣飞燕拦腰抱起的徐载靖,笑著朝床榻走去。
一夜无事。
第二日清晨,看著屋外全黑的天色,听著落雨声,用著早饭的徐载靖眉头再次轻轻地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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