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铮铮微微一笑,回道:「听父亲他说,官人他好像是有什么紧急公务,下朝之后就被陛下留在了宫里。」
「哦!」周围一众亲戚们齐齐点头。
屋内,众人气氛热烈的继续说著话。
屋外,太阳继续爬高。
中午时分,寿宴开席。
可柴家的女婿,当朝郡王徐载靖依旧没有来到。
宾客们虽然没有明说,但的确有人心里嘀咕著柴铮铮和徐载靖的关系。
毕竟,卫国郡王府的后院儿,可不止柴铮铮一个人。
女宾席面上,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柴夫人,平宁郡主笑著举起了酒杯。
平宁郡主正要说话的时候,有柴家女使皱著眉头,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看到此景,平宁郡主便没有出声。
那女使走到柴夫人身边,低声耳语了两句。
听著耳语的柴夫人,立马垂下了眉眼,不让自己眼中的情绪暴露开来。
随后,柴夫人站起身,朝著席面上的亲戚们躬身一礼,笑道:「诸位稍后,我去去就来。」
众人自然无不应是。
一刻钟后,柴夫人面带微笑的走了回来。
看著席面上众人疑惑的样子,柴夫人无奈道:「诸位无须好奇,方才是......宫里的女官前来宣旨赏赐。」
平宁郡主目露惊讶,道:「姐姐,是因为.....铮铮?」
「!」柴夫人笑著摆手,道:「是因为我卫国郡王!太后娘娘知道今日他无暇来给我贺寿,便派女官降下赏赐。」
听到此话,席面上的众人纷纷面露笑容。
平宁郡主更是笑著揶揄道:「姐姐,能得这样的好女婿,不枉之前您对卫国郡王的诸般维护。」
柴夫人笑著摇头,道:「铮铮能入郡王府,也是我们柴家沾了卫国郡王的福气。
下午,柴家,寿宴宾主尽欢。
客人们有序地告别离开。
柴家二门前,平宁郡主和齐国公坐在马车里,通过窗户朝著柴家众人摆手告别。
又看了眼柴铮铮之后,平宁郡主放下了手里的车窗帘。
深呼吸了一下,平宁郡主侧头看著满身酒气的齐国公,道:「官人。」
「嗯?」齐国公闭眼回道。
「你可知道,今日卫国郡王为什么没能来柴家?」
「呼!」齐国公呼出一口气酒气,继续闭眼道:「不是说了么,卫国郡王今日有紧急公务要处置。」
平宁郡主抿了嘴,恨恨地搡了一下齐国公。
齐国公睁开眼睛,疑惑地看著平宁郡主:「娘子,怎么了?」
平宁郡主没好气地看著齐国公,道:「有什么紧急公务,能让卫国郡王不来参加他岳母的寿宴?」
「柴家离著宫城才多远?骑马一刻钟都能走个来回了!」
「再怎么紧急的公务,能让卫国郡王抽不出一刻钟?」
平宁郡主说著,没等齐国公的反应,而是继续自自语道:「除非...
「,被平宁郡主的话语,弄得有些酒醒了齐国公问道:「娘子,除非什么?」
平宁郡主轻声道:「除非,北边有什么大事儿!」
「北边?嘶!!难道......可我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啊!」齐国公蹙眉道。
平宁郡主抿了下嘴,道:「如今咱们齐家家世清贵,军中已经没了什么能量,此事官人你知道和不知道,又有何区别?」
齐国公:「呃......
「」
大周皇宫,皇帝书房,墙壁上舆图前的拉帘已经扯到一旁,将巨大的舆图整个的露了出来。
舆图不远处,边长两丈多的巨大沙盘上,代表敌我双方军队的小旗,大部分都插在了边疆附近。
沙盘旁边,一位身形高大须发皆白的老将军,眉头紧蹙地盯著沙盘上的一面小旗子。
这小旗子上还写著广锐军顾」四个字。
老将军的视线,又看向了小旗前方的地形,眉头皱的更紧了。
「陛下放心,我朝骑军不同于北辽骑军!我朝常年有大量草料供给,马匹..
「7
听著舆图前徐载靖的话语,这位老将军蹙眉思索了片刻,一咬牙便迈步朝皇帝赵枋走去。
赵枋听著徐载靖的话语连连点头,笑道:「不错!此乃我大周的优势所在。」
「陛下。」
老将军在旁躬身拱手一礼。
赵枋微笑点头:「薄老将军平身。」
「谢陛下。」说著薄老将军看了眼徐载靖,道:「郡王殿下,您也是经历过战阵的,可有发现此事我朝大军有什么不妥?」
此话一出,不论是皇帝赵枋,还是周围的几位勋贵重臣,纷纷朝著薄老将军看去。
脸上满是老人斑的曹老将军睁开眼睛,视线在舆图上扫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正想著大周辎重补给、将来策略安排的徐载靖,赶忙拱手道:「老将军,本王并未发现什么不妥,请您指教。」
薄老将军并未气恼,而是指著不远处的沙盘,道:「陛下,郡王,这边请。」
来到沙盘前,薄老将军拿起一根细木杆,指著沙盘上的广锐军顾」的小旗,道:「郡王殿下,你看看这面小旗。」
「它代表著宁远侯领著的广锐军,它所处的位置,妥当么?」
只看了一眼,徐载靖眼中便有了了然的神色,道:「老将军宝刀未老,慧眼如炬!」
听到徐载靖此话,薄老将军十分意外的看著徐载靖,道:「唔?殿下此......是看出了此处的不妥?那为何还要作此布置?」
徐载靖朝著薄老将军笑了笑。
薄老将军也不是个愣的,看著徐载靖的眼神,心中便明白了大半,道:「莫非,有些事情是老夫不知道的?」
皇帝赵枋在旁笑了笑:「靖哥所不错,老将军果然是宝刀未老!」
说完,皇帝赵枋回到了舆图前,继续仰头看著巨大的舆图。
徐载靖则在旁边和薄老将军低声解释了两句。
薄老将军听完,一边点头一边说道:「这谋划是个好的,可就怕...
」
「北辽残部里没有那么厉害的统军之人,看不出我朝布置的第一层,抓不住宁远侯露出来的破绽啊!」
徐载靖轻笑道:「老将军,那岂不是更好?」
薄老将军道:「啊?」
愣了一下之后,老将军随即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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