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坐在上首的岳父岳母,徐载靖端起酒杯,道:「今日是岳母大人寿辰,小婿来晚了,自请罚酒一杯。」
柴夫人蹙眉道:「!什么罚不罚的!在咱家可没这种事情!任之你能忙里抽闲过来,我这心里就很高兴了!」
一旁的柴家主君微笑点头。
坐在柴铮铮怀里的仁哥儿,看著徐载靖的样子,也有模有样的举起茶杯,道:「姥姥,寿辰吉祥。」
柴夫人受宠若惊」的笑道:「哎哟哟!我的宝贝孙孙,姥姥我可等到你这句话了!」
柴铮铮笑道:「哎,仁儿,你可终于把这话给说出来了。」
徐载靖听到此话,略有些疑惑的看著柴铮铮。
柴铮铮朝著徐载靖无奈道:「之前在家里教的多好,可今日这小子就像是个锯了嘴儿的葫芦,怎么哄就是不说!」
「我这都不强求了,结果官人你一说话,这小子不用哄就给他姥姥贺寿了!」
仁哥儿看著徐载靖鼓励的眼神,加大声音喊道:「姥姥,寿辰吉祥!」
柴夫人很是受用的连连点头,顺势将手腕儿上的大金镯子给褪了下来,起身朝仁哥儿递去,笑道:「姥姥收到了!仁儿也不能白开口!」
「母亲!不用的!」柴铮铮摆手道。
柴夫人蹙眉:「这是我给仁儿的,你这当我女儿的可不能拒绝。」
「那.....好吧。」柴铮铮为难的伸手接过。
看到此景,席面上的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晚宴并未持续太久。
柴夫人以明日不知有多少事情为由,在戌时末刻(晚九点左右),便让徐载靖一家回了郡王府。
八月中旬。
大周皇宫。
皇帝赵枋仰头站在巨大的舆图前。
看了几眼之后,赵枋又转身走到了一旁的沙盘旁。
赵枋的视线在沙盘上的小旗上扫过后回过头。
看著正在坐著说话的几位大相公、勋贵英国公、自家外祖父、薄老将军,徐载靖等人,道:「诸位爱卿,我朝大军推进的是不是太快了些?」
赵枋此话一出,殿内众人纷纷停下交谈。
众人对视一眼后,还是英国公在众人示意下站起身,道:「陛下,您可是担心我朝大军轻敌冒进?」
赵枋颔首:「不错!半月时间,大军深入敌境这么远,朕心里有些担忧。」
「陛下,一开始,臣等也是有些担心的。」
「可臣等讨论一番之后,便知道先前北辽人口、赋税、粮食、铁器、制盐等等诸事,绝大部分集中在燕云之地。」
「我大周攻取了燕云,无疑是斩断了北辽八九成的财政收入。
2
「北辽残部在燕山以北,不仅没了之前的粮食储备,还没了之前精良的金属甲胄。」
「唯一不缺的,可能就是草原上的马匹了。
97
英国公说完,周围落座的大周重臣们纷纷点头。
「我大周攻取燕云之后,并未苛待燕云之地的百姓。」
「不仅没有苛待,反而还将新作物、纺织业等产业拓展到了北边。」
「且,先前燕云之地的世家,多随著耶律隼投了我大周。」
「虽说燕云之地的世家主脉多迁往汴京,但这是每一朝的旧例,并不影响大周对燕云之地的牢固统治。」
「嗯!」赵枋面露微笑地点著头。
韩大相公起身,躬身一礼说道:「陛下,说白了,就是原先北辽的在燕云的战争潜力,已被我大周完整接过来,并有了长足的发展。」
「此消彼长之下,燕山以北的北辽残部,面对的是比先前更加强大的大周!」
「推进如此之快,倒也在情理之中。」
赵枋环顾四周,问道:「还有么?可还有其他缘由?」
须发皆白的英国公,笑著朝徐载靖抬了下下巴。
赵枋的视线随即也扫了过去。
徐载靖赶忙站起身,躬身拱手一礼道:「陛下,臣也能补充几个原因。」
赵枋一撩衣摆,找了个绣墩坐下,略有些兴奋地伸手作请道:「坐!坐下说!」
「谢陛下!」徐载靖拱手谢过,落座之后说道:「陛下,其实在新练的大周军队中,有不少原先就是燕云汉人世家的子弟。」
「这些世家子弟多在北辽军中待过,对北辽战法熟悉,对燕山以北的地域也很熟悉。」
「当然!」徐载靖稍稍提高了声音。
和几位重臣对视一眼,徐载靖继续道:「这帮子北辽军中待过的世家子弟,在北辽军中也没少被北辽勋贵宗室欺负歧视。」
「那帮子被耶律英招来的蒙古诸部,更是不把这帮汉人世家当人。」
「先前北辽卢龙赵家的遭遇,便是明证。」
赵枋颔首,正色道:「不错,之前那卢龙赵家,对北辽可谓是一片丹心,忠心耿耿!」
「若是我大周有这般忠臣,便是配享太庙也并无不可!」
徐载靖躬身道:「陛下所极是!可在北辽,卢龙赵家却差点落了个被灭族!」
「如今这些汉地世家子弟融入了大周军队,揍起那帮子北辽残部,可丝毫不会手软。」
「臣记得,这三年来北出燕山骚扰北辽残部,便有五六十位燕云世家子弟立功受赏。」
「且......我朝皇城司、戎机司等衙司得力!北辽残部在北出大军面前,就如同是一块琉璃,很是透明!」
「大军能有此推进速度,倒也理所当然。」
听著徐载靖的话语,赵枋连连点头:「不错!我大周准备三年,怎么可能白准备!」
徐载靖微微躬身道:「陛下,英国公世子乃是久经沙场的宿将,用兵之道深得兵法精髓。」
「麾下多有精兵悍将,稳扎稳打,想来不用多久,便能有捷报传来。」
赵枋笑了笑,摆手道:「靖哥,如今战事开始不久,虽我大周大占优势,但战局未定,咱们可不能骄矜称贺。」
徐载靖躬身拱手一礼:「陛下圣明!」
一旁其他重臣纷纷起身附和道:「陛下圣明!」
燕山以北,百里之外,一处丘陵附近,万余大周精锐步卒,围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军阵。
军阵正中,一杆「宁远侯顾」的大旗迎风招展。
旗杆旁边,是高高的望杆。
有精锐亲兵站在高高的望杆顶端,手持望远镜朝四周看著。
看了一会儿,亲兵将望远镜收回怀里,顺著望杆滑了下来。
「情况如何。」顾廷烨很是淡定的问道。
「侯爷,卑职瞧著,周遭得有三万左右的北辽骑兵!大多是披著皮甲的轻骑兵,少有铁甲!」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