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这么晚了？你也知道这么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刚知道这件事，我现在正在调查，我明天中午前给您具体的回复，可以吗？”

“可以…还吗？你说这些有意思吗？你问问你自己可以吗？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所有的情况，还有，那家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把那家公司的法人和相关人员边控住，千万记住，不能放跑任何一个人。”

“您放心，我已经让办公室主任联系省厅了，马上就会落实所有人员的边控手段。”

“好，你这才在省发改委上任没多久，怎么会搞出这么多事来？是不是你的方式方法有问题？”

这话一说，王晨马上侧面为自己辩解了一句，“管理方法都是相通的吧？我在省委办，也管着几百号人，也不见出问题，这一次…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这肯定是我自己的问题。”

“不说这些，赶紧把情况摸透，京城都给我打电话了，这要是出了事，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件事虽然不是在刘宏书记任期内搞的，但说到底有领导责任嘛！

而且，就算不是他推动的，但这件事会算在江南省的头上，那他是省委书记，肯定有影响。

所以他当然着急了。

挂断电话后，王晨坐在沙发看这些评论。

这时，李正起床了。

“怎么还不睡？”

其实都知道，肯定是单位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不可能会这么搞。

当了主要领导，大晚上接到一些电话，是很正常的。

“出了点事。”王晨把手机递过去。

刚好李正看到一篇报道，就念起来了。

“…这一系列问题不止于技术。从大运河百亿烂尾，到智慧交通千万漏洞，再到省发改委班子集体沦陷――江南省的问题，或许从来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人的问题，是制度的问题，是某些领导干部好大喜功、监管形同虚设的问题。章昊们的落马，只是一个开始。而今天这个系统问题的暴露，或者才是真正触目惊心的冰山一角。”

李正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这问题很严重啊，你们去查了吗？”

“没有。”

“那要赶紧查，这问题要扩大化的话，肯定要连累你的，你现在刚到省发改委工作，很多人盯着你，所以很多小问题容易扩大化，如果一扩大化？那问题也就严重了。”

王晨笑了笑，“您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些的。”

李正叹了口气，“现在社会上，很多人都…反正自己小心。”

王晨还是很感动的，他点点头。

其实对于这些，他早就知道，也早就说过很多次。

管项目的，就总听到这样的话：

“给谁做不是做？给自己人做，还能把控住质量，你放心，绝对把事做好，你可以完全放心。”

结果：中标后，觉得自己有关系，完全乱来，胡搞瞎搞，而且这责任全部给责任领导担了。

“你放心，这件事绝对会做好，不能给你丢人，你放心。”

结果：偷工减料，胡搞瞎搞。

“你放心，你吃肉，我们喝汤，到时候你说了算，你是老大嘛！”

结果：吃个屁，举个例子，五百万的利润，最多给这个领导干部几十万，然后所有违规操作都让这个领导承担。

平日里，喊句老大，还觉得自己牛了，看到别人表面尊重自己，觉得可帅了，甚至乎恨不得在网上喊，体制外的都怕我，我有社会地位，有面子。

实际上，大头别人拿走了，风险领导干部担了，出了问题，别人可能退个赃、配合下办案就算了，但领导干部可要双开！

这笔账都要算的，可惜没几个人算的清楚，或者被那种感觉欺骗了，飘了。

这个社会没有谁怕谁，只有谁有求于谁，只要心中没有任何索取，谁也不会怕。

这就是现在的问题，如果还看不懂，还觉得当官就要怎么样？那趁早离开体制，因为大概率迟早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