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宏达走上前,瞥了眼打渔队几人的做派,轻哼了一声。
    他掏出一张汇票,扔给了林斌。
    “拿着钱,赶紧滚。”
    “别在这碍眼!”
    林斌看着掉落在地的汇票,眉头一挑道:“这就是你们瀚海贸易公司,做生意的态度?”
    “连基本的尊重都不会?”
    蔡宏达打量了一眼林斌,不屑道:“尊重,不是留给你这种人的。”
    “这次算你运气好。”
    “别着急,等我忙完这一阵子,再好好跟你玩。”
    此话一出,林斌瞬间笑了。
    他来的路上,就推算过蔡宏达到达公司的时间,应该会比他们早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肯定就是蔡宏达求领导,把鱿鱼收购下来的时间。
    他们到了之后,两根烟的功夫,蔡宏达就出来了。
    说明什么?
    说明事情进展很顺利,按理来说,蔡宏达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事情不该这么快解决才对。
    可事情顺利,就意味着,蔡宏达和背后的领导,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
    闹大就会影响更重要的事。
    结合刚才蔡宏达说的话,他断定,这个更重要的事,就是走私。
    想到这,林斌眉头一挑。
    “行,那我先好好陪你玩玩。”
    “你信不信,一分钟之后,我能让你亲手把汇票捡起来,递到我手里?”
    此话一出,打渔队的众人神情一怔。
    他们看出来了,蔡宏达故意把汇票扔地上,就是为了羞辱他们。
    谁先低头,谁就落了下乘。
    林斌心气高,不愿意低头,他们倒是能理解。
    可林斌让蔡宏达先低头,去捡汇票这事,他们就不能理解了。
    人家堂堂这么大个公司的经理,凭什么听林斌的?
    蔡宏达眉头一皱,不耐烦道:“林斌,你有病就去治,在这说什么梦话呢?”
    “别以为,赢了一次,就能骑在我脖子上拉屎了。”
    “凭你,还不够格!”
    林斌点了点头道:“你说什么都行,我给你两分钟。”
    “两分钟之后,你要是不把汇票捡起来,我就去法院起诉你,告你拿货不结款。”
    蔡宏达闻当场笑了出来。
    他指了指林斌,不屑道:“林斌,你知道起诉的流程吗?”
    “你知不知道,拿货不结款的官司,我们公司的法务部门,每年都要解决几十件?”
    “到时候,我都不用出面,公司的法务部门,就够耗死你了。”
    “一个臭打渔的,还要起诉我,真是笑话!”
    林斌笑了两声:“没错,你们公司的法务,应付我的起诉倒是绰绰有余。”
    “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事情闹大了呢?”
    “万一被人宣扬出去了呢?”
    蔡宏达冷笑一声:“就凭你,一个打渔的,能把事情闹多大?”
    林斌点了点头:“我就是个打渔的,这事确实闹不大。”
    “但据我所知,过两天县里,要举办一个表彰大会。”
    “市里会下来领导,表彰咱们县研究所,打捞汉代沉船的队员们。”
    “我作为顾问,到时候能上台蹭个奖。”
    “你说,我要是跟到场的领导,提一嘴这个事,你们瀚海贸易公司,受得了吗?”
    “事情一旦闹大了,会不会影响你们瀚海贸易公司的生意呢?”
    林斌说着,看了眼地上的汇票。
    “还有一分钟时间,你捡不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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