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母亲精神失常后，再也没有办过画展了，母亲完成的画作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她画好之后，精神失常，又捐坏了，这些年，存下来的完稿并不多，至今为止，只有五幅。

爷爷还是专门腾出来一间房，收集母亲的画作，还是期待将来有一天，能为母亲办一场画展。

薄薄的阳光洒在周雅身上，她画画的模样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女人。

难道有这么宁静的时候，周南枝没敢打扰她。

今日，母亲画的竟然是小时候的她，受了伤的她，脸上沾着刺目的血红。

周南枝默默地流出了眼泪。

那是母亲第一次出现精神失常，失手打了她之后，她受伤的模样。

母亲清醒之后，看她受伤，又心疼得不行。

没想到，她还记得。

然而，就快画完的时候，周雅又像疯了一样，用画笔在上面疯狂乱涂，把周南枝的脸都涂不见了。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打我的枝枝，我没有打我的枝枝，枝枝是我的宝贝，我怎么舍得打她，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妈妈。”

周南枝喊了一声，周雅才停下了手里的画笔，扭过头来，看到周南枝。

“枝枝，快过来。”

周南枝快步过去，蹲在周雅面前，摸了摸周南枝的脸，终于露出了笑脸，“枝枝，我怎么眼前总是浮现出你一脸血的样子，你没受伤就好，吓死妈妈了。”

周南枝依偎在周雅的腿上，笑着说：“我没受伤，你看我的脸多好看，跟妈妈一样好看。”

周雅摸向自己的脸，摸到松松垮垮的皱纹，她一下子又抓狂了，一把推开周南枝，“你是林云柔对不对，你滚，你滚！”

周雅抓起画板，要朝周南枝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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