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第一战区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们在邙山头附近修了几个哨所,白天夜里都有人一直观察邙山头的情况。
与此同时,在东西两侧的黄河岸边上,也修筑了工事,用来观察河对岸的情况。
哨所里头,一共没几个人,白天轮班拿望远镜看,晚上就靠着墙根儿蹲着,听动静。日子久了,也乏,也困,可谁也不敢真睡死——上头说了,邙山头要是出了事,第一个挨枪毙的就是哨兵。
其实早在几天前,对岸就有了动静——半夜里常有汽车声,铁器碰得叮当响,还有人影从工事里进进出出。哨兵上报过几回,营里只当是鬼子日常换防,没当回事。
就这么过了几天,直到前沿哨所里的哨兵,先觉出了不对——河对岸,影影绰绰的,像是有人影来回晃。他揉了揉眼,又趴下细看。
越看越不对劲,回头就去摇旁边打盹的同伴。同伴被他摇醒,骂骂咧咧爬起来,凑到瞭望口一瞧,登时酒都醒了,扯着嗓子就喊:“快!快打电话!河面上有船!“
没多会儿,探照灯扫过去。
这一扫,把所有人都吓醒了。
江面上,黑压压一片,漂着的是汽艇、木船,正一拨一拨往南岸靠。
一队队鬼子渡了河以后,就在邙山头附近集结。
值班参谋接到电话,手都抖了,接着一层一层给上面打电话。
第一战区上下,登时炸了窝。
第二天白天,战区司令蒋长官下令派人去看。
这时候鬼子也不怎么遮掩了,邙山头一带成了登陆桥头堡,仍旧不断有鬼子渡河,完成集结。
到了下午,蒋长官也坐不住了,他前几天还跟那位汇报说一切平安无事,现在鬼子就动了。
可这时候也顾不上打脸不打脸了,急电雪片似的往山城飞。
“邙山头方向,发现日军大部队集结!“
那位捏着电报,半晌没说话。
他放下电报,绕到墙边那张大地图前,看了半晌。黄河,郑城,邙山头,洛城,许城,一路往南的平汉线。
“召集他们来,开会。“
他只说召集“他们“,没说具体是谁,但服务他已久的副官们,自然知道面对这种局面该把哪些人叫过来。
副官们也不多问,各自分头去办。有的拨电话,有的亲自坐车去请人。半夜三更的山城,一时之间,好几处宅子的灯都亮了起来。军委会的、侍从室的、几个战区驻山城的联络官,一个不落,全给叫了起来。
当然也包括戴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