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电转,脸色更加难看,仰脖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火辣的感觉烧灼着喉咙,却驱不散心里的阴霾。
“哼,”刁全将崔子元的反应看在眼里,嘿嘿一笑,眼珠子诡秘地一转,小声道:“崔兄心里有疑惑,想知道这小结巴到底有几分斤两?”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正好!小弟手上有个不上台面的小案子,是个穷郎中家的丫头片子找上门的。”
他三两语将那案子说了个大概——穷郎中陈济棠,家传几张独门风寒方子。
年前有个行脚的豪商突然登门,语傲慢,要低价强买。
陈济棠不卖,争执间那豪商推搡,陈济棠撞到火炉伤了头,熬了几天竟死了。
豪商背景颇硬,反诬陈济棠自己失足,还想趁机霸占那几张方子。
郎中的女儿陈细柳,一介孤女,走投无路才找上他刁全——
刁全撇撇嘴:“就那么点碎银子,连套像样的状纸都请不起,我还得自己搭上笔墨。那豪商背后站得可是城北‘隆昌行’的少东家,林文举!”
“他爹林万财早就重金请了秦锐那小子当状师,那小子虽然不成器,可架不住人家爹是秦正!有青阳魁首这块金字招牌撑着,我这费力不讨好的活计,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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