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锐抢先踏出一步,对着堂上吴县令微微一躬身,朗声道:“禀大人!今日之案,纯属污蔑!林少东家何等人品家世,岂会与一个穷酸郎中因几张不值钱的破方子而起争执?更遑论动手行凶。”
他陡然转身,锋锐的目光猛地锁住秦默,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讥诮恶毒的笑容,声音刻意扬得老高,充满了不屑的意味:“至于原告状师——喏!就是这位,秦某的二弟,秦默!”
他故意顿了顿,随即极其夸张地扭歪了脸,对着满堂的听众,学着秦默说话时断气般的艰难模样:“他呀!他上堂前,跟我说他准备这样——呃,呃,大,大人,冤呐,呃!”
那惟妙惟肖、极具侮辱性的模仿!
“噗嗤——”人群里不知是谁没忍住,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接着是几声压抑的哄笑!
就连上首的吴县令眉头都蹙了一下,嘴角隐约抽dong。崔子元眯起了眼,钱有荣胖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秦正面沉如锅底,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
“可是!诸位想想吧!”秦锐猛地收起那点恶毒的嬉皮笑脸,瞬间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表情,拍着自己的胸脯厉声道:“就是这么一个连冤字都喊不齐全、站在堂上说话都怕他喘岔了气的结巴!”
他猛地指向跪在地上的陈细柳,“偏偏就有那等居心叵测之人,妄想利用秦默的病弱与瑕疵,诬告陷害林文举少爷!这手段何其卑劣,用心何其险恶!”
他仿佛正义凛然,步步紧逼,掷地有声:“大人明鉴!当日林少东家早已明,他是好心探望陈济棠病情,见其病重欲赠银钱相助。”
“是那陈济棠自己病体孱弱,不慎跌倒撞上炉具才致重伤。林家非但无过,更有怜悯之心!原告竟借此无端生事,纠缠构陷!不仅忘恩负义,还妄想借机诈取钱财!”
秦锐唾沫横飞,一套颠倒黑白的辩词被他掷于公堂之上,配合着他方才极具煽动性的模仿和嘲讽,几乎在所有人心中都先入为主地种下了“诬告”的印象!
加上他青阳魁首传人的身份,吴县令的目光也变得严峻起来。
秦锐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几乎要飞扬起来,胜利就在眼前!
林文举更是高高仰起了头,鼻孔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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