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个白瓷瓶,瓶口对着堂上众人倾斜,里面残留的无色液体微微晃动。
“此乃碱水!遇以姜黄粉浸染之纸,立变赤红如血,染坊匠人皆知之常理!何来神佛泣血?!”
他目光如电,射向瘫软在地的刁全,厉声诘问:“刁全,你口口声声‘天降神罚’!此等染坊学徒皆知的粗浅把戏,便是你供奉的满天神佛?!”
冰冷残酷的知识,撕开了鬼神的面纱。
刁全猛地蹦跳起来,脸色疯狂地扭曲嘶喊:“妖孽,此獠是妖孽!亵渎神灵,妄天机!天降灾祸神罚,岂容你”
“神迹?!”
秦默陡然一声厉喝,他猛地抬臂,直指铜盆中缓缓蠕动的粘稠“血污”,再指墙上那一点未散的冷焰蓝烟!
“若这盆中翻涌的红,若这墙头鬼魅的火,都是苍天神明的旨意,那为何我这肉眼凡胎,血骨俗人,能泼得出这满盆红,点得燃这冷幽蓝?!”
“若这红与蓝是天意!”秦默逼到刁全面前,“莫非我秦默,也能代天行意?!”
此时的秦默字字铿锵,犹如行云流水,让围观的人个个震惊不已,谁都想象不到,这些语居然是从一个结巴嘴里说出来的!
话说至此,事情已再清楚不过。所有种种异象,不过是有人故意制造出来,就是为了陷害秦默。
“大胆刁全!”吴县令须发怒张,霍然站起:“捏造邪说,装神弄鬼!诬良构陷,惑乱人心,罪不容诛!”
“拿下!给本官重重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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