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亏?白纸黑字的地契不比空口白话强?张家侄儿早干嘛去了?现在看地价涨了,眼红了?晚了!”年轻状师梗着脖子。
“放屁!你这是见利忘义,罔顾人伦!”老掌案气得浑身哆嗦。
“你才放屁!死抱着老黄历!律法讲的是证据,不是你那套陈芝麻烂谷子的酸腐道理!”
眼看两人就要从文斗升级为武斗,旁边几个劝架的也拉不住。厅里乱成一锅粥,嗡嗡的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吵什么吵!”一个沉稳的声音陡然响起,不高,却带着一股威严。
众人回头,只见周状师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一身半旧青布直裰,手里还端着杯热茶。
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年轻状师和老掌案都讪讪地住了口,脸上犹带不忿。
周状师踱步进来,目光扫过桌上那卷被蹂
躏的《户律》,又掠过众人脸上残余的激动,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案子卡在哪儿了?”
老掌案抢着道:“周先生,您给评评理!这王老财买张家地”
年轻状师立刻打断:“周先生,地契在此!白纸黑字!五年不赎,田归买主!天经地义!”
周状师没看他们,走到桌边,拿起那卷《户律》,手指在“亲邻先买权”那条律文上轻轻点了点,又在地契上“五年不赎,田归买主”的字样旁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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