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元也捻须附和:“此子确非池中之物。沉稳内敛,锋芒暗藏。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可惜出身庶房,在秦家颇受嫡母兄长排挤。”
刘临舟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精光:“哦?受排挤?那倒是可惜了。如此人才,若能为国效力,岂不美哉?”
钱有荣何等机灵,立刻听出弦外之音,试探道:“大人的意思是?”
刘临舟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秦家树大根深,又与王家联姻。这棵大树,盘踞清州府讼行多年,也该松松土,透透气了。”
他目光扫过二人,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诱惑:“这秦默,既然在秦家不得志,又身负奇才若能为我所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岂不是一柄刺向秦家、乃至王家心腹的利刃?”
“大人高见!”钱有荣激动得声音发颤,“若能拉拢秦默,以其之智,反制秦家!必能动摇秦家根基,甚至牵连王家!”
崔子元更是抚掌赞叹:“妙计!此乃驱虎吞狼,借力打力之绝策!大人深谋远虑,学生佩服!”
刘临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笑容更盛:“此事,就交由你二人去办。务必做得漂亮!”
两个时辰之后,刘临舟那顶青呢官轿的轮毂碾过青石板路,吱呀作响,最终消失在宝祥斋后门那两盏灯笼下。
钱有荣和崔子元躬身送走那尊大佛,直起腰时,脸上的谄媚褪去,换上一副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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