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默去了秦家状师行存放卷宗的库房。
他穿着半旧的青布棉袍,拿着王景尧亲笔签押的六品状生凭证,对着守库的老文书和几个正在整理案卷的状师、文书,微微颔首,态度平和:“叨扰诸,诸位。秦默奉王大人之命,查,查阅些旧档。”
他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沉稳。
众人看着他手中的凭证,又看看他平静的脸,想起前几日秦锐在库房里那番颐指气使、挑三拣四的做派,心中滋味莫名。
“二少爷请便,请便!”老文书连忙起身,态度恭敬中带着亲近,“库房杂乱,二少爷要查什么,吩咐一声便是!”
“是啊是啊!二少爷您坐,小的给您倒茶!”一个年轻文书也殷勤地搬来凳子。
秦默摆摆手:“不必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他走到一排排高耸的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积了灰的卷宗标签,动作不疾不徐,翻找查阅,遇到不解之处,还会温和地向旁边的文书请教几句。
他问得仔细,听得认真,语间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意味。
库房里原本沉闷的气氛,因他的到来,竟奇异地缓和了许多。几个文书小声议论着:
“二少爷真和气,一点架子都没有!”
“是啊,哪像大少爷唉”
“人家有真本事,六品状生还是王大人亲点的!”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