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府衙后堂,灯火通明,药气混着血腥气弥漫不散。
李云峥躺在软榻上,双目紧闭,肩头裹着厚厚的白布,血迹隐隐渗出,脸色苍白如纸。
刘临舟端坐主位,面色沉凝如铁。王景尧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秦默垂手立于下首,肩头简单包扎的布带上也洇出一点暗红。
他声音嘶哑,将官道遇袭、李云峥“舍身相救”的经过,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光天化日,悍匪行凶!目标直指秦家状师,更重伤国公之子!”刘临舟猛地一拍桌案,“简直猖狂至极!”
他目光如电,扫过王景尧和秦默:“此案已非寻常刑名!关乎朝廷颜面,必须彻查到底,严惩不贷!”
王景尧紧抿着嘴唇,目光死死盯着榻上昏迷的李云峥,又扫过秦默肩头的伤,眼中风暴翻涌。
他强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转向刘临舟,声音低沉压抑:“府台大人!李公子伤势沉重,需静心调养。此地人多眼杂,恐不利于其康复。不若由本官带回秦府,延请名医”
“不可!”刘临舟断然打断,语气斩钉截铁,“王郎中,此案干系重大,李公子乃关键人证,更是遇袭重伤!此刻府衙戒备森严,更有良医随时候诊,才是万全之地!”
“若再出半点差池,你我如何向镇国公交代,如何向朝廷交代?!”
“李公子必须留在府衙,由本府亲自看护,直至伤愈,案情查明!”
王景尧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