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小油车在一个远离醉仙楼正门的侧后巷角落猛地停下。
车夫没等车停稳,就跳下车,拉开了车门,对着里面已经失去力气的柳含烟粗鲁地吼道:“到了!快下车!”
柳含烟被剧痛折磨得奄奄一息,身下的血流仍未止住,将裙子浸染得一片狼藉。
她几乎是凭着最后一丝求生本能,艰难地用手扒拉着冰冷的车门边缘,挣扎着挪下车厢。脚一软,整个人就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
车夫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立刻爬上车辕,扬鞭策马,小油车迅速消失在巷子尽头。
寒风吹过狭长的后巷,卷起枯叶和尘埃,发出呜呜的悲鸣。
柳含烟趴伏在肮脏的地上,腹部的绞痛如同酷刑,冲击着她早已破碎不堪的神经。
她用手颤抖地捂住小腹,指尖黏腻一片,全是冰冷的血。
被骗了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被骗了!
秦锐懦弱退缩是真的,他根本没有为她们母子抗争!
王氏的慈爱关怀全是假的,那是裹着糖衣的砒霜!
那碗所谓的“安胎药”,是催命的毒酒!
那个“血书”,是精心布置引诱她上钩的鱼饵!
孩子没了唯一的指望断了
巨大的悲恸过后,是一种蚀骨的怨恨冲天而起!烧尽了最后一丝眼泪,也焚烧掉了她心中仅存的那点对秦锐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