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学道看着高燃,“再说了,我们是拜把子兄弟,做大哥的不帮你谁帮你?一世人两兄弟。”
他顿了顿,笑道:“我亲兄弟多,但拜把子兄弟却只有你一个。”
高燃呵呵了,白书记的儿子不是吗?你这牛逼吹的有些大了。
段学道看穿了高燃的想法,笑道:“白书记的儿子算什么,能跟你我相提并论?”
高燃没有跟他扯这些废话,“除了你刚才说的,你还知道些什么?”
段学道微笑道:“这就是我让你亲自来一趟东山的原因,我带你去个会所坐一坐,你这个第七室的主任敢不敢去?”
高燃微笑道:“既然是为了办案,我什么地方不能去?”
“到时候,你什么也不用说,看就是了。”
段学道不再多,踩油门加速。
高燃靠在座椅上,望着前方。
他的脑子里面却在想着段学道的话。
段学道这个人说的话,从来都是半真半假,不能完全信。
跟段学道合作,就像跟一条蛇在跳舞,随时可能被反咬一口。
不过有一点高燃是可以确定的,段学道确实也想对付杜仕城。
段学道如果想对付某个人,从来不故意掩藏。
高燃忽然开口,“道哥,你说的那个会所,叫什么名字?”
段学道嘴角勾起:“海晏会所,清岛海边上,一个老别墅改的,门脸不起眼,里面别有洞天。”
高燃好奇,“谁的地方?”
“谁的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姓崔的今天也会到。”
段学道侧目看了高燃一眼,“姓崔的有个规矩,逢五逢十,必开大席。今天是十六,正好赶上。”
高燃顿时来了兴趣,这姓崔的是个妙人啊。
半小时后。
段学道的车绕到海边一条僻静的老路上,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门楣上挂着一块暗木色的匾,写着“海晏”两个字,字迹遒劲,像是哪位名家手笔。
段学道率先下车,高燃紧随其后。
他们是从侧门进去的。
里面果然别有洞天。
这里外表是栋老别墅,里面却装修得极为考究。
深色的木饰、柔和的壁灯、走廊尽头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处处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奢华。
段学道一路跟人点头,带着高燃穿过走廊,进了一间临海的包间。
包间不算大,但位置极好。
临窗一侧,正好能看见隔壁一扇半掩的房门,隔着花格屏风,隐隐约约能听见那边的动静。
“坐。”
段学道指了指窗边的位子,“你什么也不用说,看就是了。”
高燃坐下,目光透过那扇花格屏风,落在隔壁房间。
那边显然正在开席。
圆桌上坐了七八个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满面红光。
此刻,他正举着酒杯,朝他对面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敬酒。
戴眼镜的男人西装革履,举止斯文,一看就是银行系统的人。
段学道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那个胖子就是崔老板。”
高燃好奇,“道哥,崔老板吃饭的地方,你居然能找到,而且能带我过来看他们用餐,你在东山的影响力也不小啊。”
段学道笑了笑,没有说话。
高燃也不再说话,安静看戏。
“崔老板,审计署好像要来人,账面上,您那边要提前做好安排。”
“审计署年年都来,年年都是走过场……”
信息量很大。
段学道露出笑意,“我说的没错吧,你一定会不虚此行。”
高燃还想说话,包间里面又来人了。
崔老板等人急忙起身迎了上去。
来的人身份地位肯定不低。
“李姐。”
“高燃已经到东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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