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一愣,随即唇角扬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待旁人稍稍退开,玄明才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师弟,在你赶到之前,我在灵舟被困的时候,曾感知到师尊的气息,不知你赶来之后,有没有察觉到?”
林奕眉峰一挑,心头顿时惊疑起来。
他们的师尊,时主。
刚才也在战场?
林奕问道:“师兄,是师尊哪一具化身?”
时主有三身,过去、现在、未来,彼此独立,力量、行事风格都截然不同。
“分辨不清。”玄明仔细回想当时灵海之中一闪而逝的那股气息,缓缓摇头,“肯定不是过去身,也不像是现在身...”
他沉吟片刻,才说出自己的猜测:“恐怕是未来身。”
林奕挑眉。
时主的未来身,他从未见过。
按道理来说,若是师尊化身在此,不管出于什么缘由,都该现身和他们见上一面。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难道这未来身,是和昆山邪尊一伙过来的?
想到这里,林奕不再迟疑,一缕神念直接沉入夺宝葫芦内部,落在被禁锢的恐天帝神魂之上,开口传音,问他这次联手的邪尊究竟一共有多少人,有没有旁人隐藏在暗处。
恐天帝被死死困在葫芦空间里,知道自己小命难保,本是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句。
可林奕心念一动,葫芦内壁立刻翻涌出道道紫雷与金色帝火,顺着禁制缝隙冲刷他的神魂,灼烧本源,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说!我说!”
烤了好一会,恐天帝扛不住神魂灼烧之苦,连忙急声求饶。
“和我一同谋划的就只有昆山、血屠、飞猿三位邪尊,其余藏没藏着别人,我真的不清楚!”
林奕能分辨出他没有撒谎。
他转头看向玄明,继续追问当时的细节,慢慢拼凑出当时的情形。
大长老玄明也不是傻子,回忆一些古怪细节:“师弟,说来也怪,我们早就被邪尊堵住,可临近你赶来时,那邪尊才突然下死手,好像要一举覆灭我们...”
“先前它们完全有机会以我们为诱饵,让你踩入陷阱,反正...我要是邪尊,必然不会如此出手。”
林奕目光沉了下去,再次隔着禁制询问恐天帝:“我再问你,昆山邪尊为何不早早对这艘灭界灵舟动手?”
恐天帝也是满心疑惑,闷声道:“我也想不通,按原定计划,该第一时间屠尽灵舟上所有人,留下残骸,等你赶来的时候心神大乱,落入我们布好的陷阱,可昆山一直压着不动,像是在忌惮什么人。”
“说什么星陨学宫的人暂时不能动。”
听完这话,林奕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个很不好的猜想在心底成型。
恐怕师尊那道未来身,可能真的和邪尊有所牵扯。
不然以昆山邪尊的狠辣,灵舟被困在掌心,它有的是机会血洗一船人。
就算后面败退撤走,也随手就能补上一击,可自始至终,它都没有对灭界灵舟下杀手。
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
玄明听完林奕的猜测,只觉得心底发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冒。
师尊三化身之一的未来身,竟然有可能和邪尊勾结?
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一时之间,他心神纷乱,惴惴难安。
林奕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下沉重的气氛:“好了师兄,别多想,眼下先随我们一同返回星陨城,回去之后再慢慢查证。”
玄明沉沉点头,压下心中纷乱思绪,转身安排灵舟上众人整顿,准备启程。
......
潮汐灵海另一边,远离主战场的一处隐蔽暗流裂隙之中。
昆山邪尊带着血屠邪尊、飞猿邪尊遁光落至隐蔽巢穴入口。
它挥了挥手,示意二邪先行退下,各自回去潜伏蛰伏。
等巢穴里只剩下它一位,虚空微微扭曲,一道人影在它面前缓缓浮现,轮廓朦胧,气息虚浮不定。
人影率先开口,声音淡淡:“那恐天帝实在蠢笨,被擒了便丢了吧,留着他,日后迟早还要拖累你,坏我们大计。”
昆山邪尊闻,忽然一声冷哼,浑浊的目光盯着这人影:“仔细回想,当初还是你劝我答应恐天帝的邀约,出手截杀林奕,如今丢起棋子来,倒是比本尊还要果断,林奕是你的弟子,你这般行事,莫不是心里想暗中帮他?”
人影闻,忽然放声大笑,面部轮廓一点点凝实,露出一张面容,与过去身时主有八分相似。
“我和苍血莽山交好的时候,林奕怕是还未降生,你担心什么?”笑声停下,他缓缓开口,“况且收他为徒的也不是我,严格论起来,我和他本就没有干系。”
“这话可未必可信,你本就是时主,谁知道你藏着什么算计。”昆山邪尊没有放松警惕,“当年是你这一具分身主动邪化,投靠我们苍血莽山,也许...”
这具邪化的未来身神色一正,语气郑重:“没有什么也许,我的忠心,不必由你来怀疑,尊影大人心中自有判断,倒是你,潜伏在源界这么久,尊影大人交代你的事,至今没有进展。”
昆山邪尊神色收敛,沉声道:“祖地看守森严,重重禁制环伺,想要硬闯太难,不过眼下紫薇大帝已经和玄天一脉彻底撕破脸皮,冲突愈演愈烈,等我摸准紫薇大帝的确切行踪,寻到他离开防线的空隙,本尊自然有办法潜入祖地,完成任务。”
未来身时主提醒道:“除了紫薇大帝,那五方道老祖也要小心,你被他抓到踪迹,恐怕也有危险。”
“我收到信息,这位在忙着改换道基,恐怕没时间关注我等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