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灰黑色道袍,枯瘦的白发老者正盘腿坐在高塔顶部的平台之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正在烧着一壶酒,并且摆着两只酒杯。
一只,在他的面前。
另一只,在他的对面。
梅高歌。
隙光教的当代掌执,登仙境真人。
其道号为,照幽。
梅高歌表情淡然,他先是拿起酒壶,将壶中的酒液分别倒入对面的杯中和自已的杯中。
而也就是在他将酒浆全部倒完的那一瞬间,他对面的那只酒杯,突然被人提起。
身着墨色道袍,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的修士,将那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眉头稍微皱起之后,又很快的舒展开来。
他露出笑容:
“梅真人,还真是藏了好酒!”
“梅高歌,见过真君。”
照幽真人并未起身,就只是仍然坐在桌前,抬起双手的同时,朝着君独照的方向作揖。
“但是,梅真人遣出一位合道境修士,万里迢迢前往星垂山脉给本座送信,总不会就是为了让我来尝一尝这酒吧?”
君独照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视线落在那酒杯的花纹上面的同时,朝着梅高歌的方向说道。
开门见山。
他并不想跟梅高歌绕弯子。
当然,梅高歌也不想。
“是这样的,真君。”
梅高歌立即接话道:
“最近这六七年时间以来,昆吾洲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很让人担忧。”
“什么事情?”
君独照继续追问道。
他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所有人都知道,梅高歌邀请君独照来隙光教的目的。
“罪修陈彦近年来的为非作歹,已经令昆吾洲的秩序开始产生动摇了。”
梅高歌回答道。
“罪修?”
君独照稍微抬了抬眼睛。
他露出一副很意外的模样,似乎是没有想到梅高歌竟然会如此定义陈彦的存在。
“梅真人,刚刚你说陈彦是罪修,可是他,何罪之有?”
君独照继续问道。
“陈彦近年来在昆吾洲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破坏着昆吾洲的秩序,破坏秩序,便是陈彦最大的罪过。”
说着,梅高歌稍微停顿片刻:
“不止是我这样认为,整个隙光教,以及其他的隐世宗门,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听梅真人的意思是说,我也应该这么认为咯?”
君独照继续道。
梅高歌不语。
他很清楚君独照的态度,也从未想要改变过些什么。
在最开始的时候,梅高歌便清楚,陈彦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君独照在背后所指使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过去的这六年时间内,这些隐世宗门都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任由陈彦将各个昆吾洲表面的修仙门派弄得一团糟。
只是如果再继续这样进行下去的话,恐怕昆吾洲修仙界的表面秩序,会彻底崩坏。
“其实我并不明白,梅真人你所指的秩序究竟代表着些什么。”
君独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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