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的时间,正值下午,申时。
赵元仁的寿宴是在晚上,因此距离宴会的开始还有相当的一段时间。
陈彦跟在魏诏身后,而魏诏则跟在王管家身后,三人一同朝着赵府深处走去。
赵府看起来虽十分气派,但如若仔细观察,便可以轻易发现走廊两侧的木柱上,出现了严重的漆皮脱落,以及不少裂纹。
是数百年前,忘川城内工匠的工艺。
赵元仁已经在忘川城中立足六百余年,这赵府的历史,也已经延续了六百多年。
可以说,处处都是岁月的痕迹。
走廊的尽头,是一座桥。
陈彦跟在魏诏和王管家的身后,踏上了石桥,桥下并非是湖面又或者是池塘,而是一处道场。
道场之上,有几位很年轻,看起来都大约只有十六七岁左右的年轻修士,正在空地之上切磋操练。
陈彦又朝着道场的方向随意的瞧了几眼,随后便收回自已的视线,继续穿过这座石桥,然后来到了一处游廊。
再经过游廊过后,便是一处小院。
“魏城主稍等,我进去跟家主大人通报一下。”
王管家转过身来,朝着魏诏的方向作揖道。
他理所当然的无视了跟在魏诏身边的陈彦,在任何人看来,陈彦都只不过是魏诏的跟班,或者说是一个被这位忘川城的城主所看好的晚辈而已。
根本就上不得台面,能够进入赵府内,全都是看在魏诏的面子上。
虽说魏诏就只是一位贯气境修士,但身为忘川城城主的他,所代表着的是整个忘川城所有的凡人。
忘川城内的六家八族十四大家当中的八族,便都在一定程度之上,受制于魏诏。
因此,魏诏在忘川城内的地位,绝对比很多人想象的还要更高。
王管家先是进入了这处小院的书房当中,就只是几息时间过后,他便又从其中走了出来:
“魏城主,请进吧。”
魏诏点点头,随后压低自已的声音,用极低的音量朝着自已身旁的陈彦说道:
“走。”
赵元仁的书房比陈彦想象的要简朴。
没有多余的摆设,而赵元仁就坐在书房内的书桌之后。
这位赵家的家主尽管已经一千二百岁,但从外表来看却就只有五十多岁的模样。
梳在脑后的发丝绝大多数都是黑色,可与白发夹杂在一起,遥遥看去就像是灰色。
而在他的书桌之后,墙壁之上则挂着一块牌匾。
恬淡自守。
看到那四个字的陈彦,立即便反应过来,那块牌匾便是两百年前,赵元仁过千岁大寿时,那位神秘的神通境修士,送来敲打赵元仁的牌匾。
赵元仁将这牌匾挂在自已的书房当中,在某种程度上而,也算是在跟那位神通境修士表明自已的态度。
当然,陈彦自然也不会让自已的视线在那牌匾之上过多停留,毕竟那算是这位赵老仙师的某种黑历史。
盯着看久了,也算是对他的一种不敬。
“魏城主。”
见到魏诏走进书房当中,赵元仁抬起头来,并且露出笑容。
“见过赵家主。”
魏诏朝着赵元仁的方向鞠躬作揖道。
而站在魏诏身后的陈彦,也跟着一并鞠躬作揖。
如若论地位,身为忘川城城主的魏诏,绝不应该低于这位忘川城六大修仙世家之一的赵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