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时日以来,少城主的修炼状况如何?”
像是想要随意闲聊一般,蒲文玉朝着陈彦的方向开口问道。
陈彦拎着药包跟在他身后半步,不紧不慢道:
“根基不稳,气血不足,是之前时练时停,荒废太久留下的隐患。所幸不算严重,几副药汤泡浴七日,温养筋骨,便能冲过去,届时,少城主便将会很快跨入锻体境,正式踏上仙途。”
“那正是魏城主想要见到的。”
蒲文玉道:
“陈教习果然非凡,少城主性情怪异,也正是因为如此,城主为他寻了那么多位教习,却也仍然未能踏上仙途……可陈教习一来,少城主却跟换了个人一样,蒲某实在是佩服,不知陈教习可有何诀窍,可以告知蒲某一二?”
“晚辈一个小小的武泉境修士,哪里有什么诀窍。”
陈彦笑着摇头道:
“只不过我与少城主年纪相仿,并且也对修仙界的轶事稍感兴趣,二人之间能算是有些共同语,所以少城主更容易接纳我,仅此而已罢了。”
都只是些随口编的借口罢了。
陈彦一点都不意外,他知道蒲文玉肯定会对自已是如何让魏阳踏上仙途之事感兴趣的。
毕竟当年魏诏也曾经拜托过蒲文玉去教导魏阳。
可是没过多久,蒲文玉便放弃了。
陈彦还记得蒲文玉的出身。
据说是七年前,因为犯了错误所以被南方的一个名为听柳观的修仙门派逐出师门,流落至忘川城后,被忘川城的城主魏诏所看中,将其收为了门客。
在那之后,蒲文玉便一直都在为魏诏做事。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并且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直至到了城主府内。
踏入城主府后,便立即有下人前来接过陈彦手中所提的那几包灵草。
熬制供魏阳泡浴的药汤并非难事,交给城主府内的下人便可以去做。
因此陈彦在将那几包灵草交给了城主府内的下人,又嘱咐了几句之后,便打算回到自已在城主府内的住处去。
“陈教习来到这城主府内也已经有了一段时日,蒲某人却从未有过与陈教习喝茶的机会,不知今日陈教习是否愿意赏脸?”
而蒲文玉则是停下脚步,如此笑眯眯的向陈彦邀约道。
“恭敬不如从命。”
陈彦点头道。
他对蒲文玉的印象还算是不错,并且蒲文玉今日还帮自已解了围,如果拒绝的话,似乎有些说不太过去。
随即,陈彦便跟在蒲文玉的身后,来到了蒲文玉的住处。
蒲文玉坐在庭院中的石凳前,取出茶叶放入紫砂壶中,随即将炉火上所烧着的陶壶取下,先是晃荡了一会儿降低壶中沸水的温度,随后将水倒入至紫砂壶中。
顷刻间,茶香满溢。
蒲文玉的手指在茶壶上轻轻叩了两下,似乎是在催促着香气的释放。
随后他提起紫砂壶,先是将第一泡水倒掉,随后又往里注入了第二泡水。
茶香更浓。
从头至尾,蒲文玉都没有与陈彦说话。
而直至他将茶杯推至陈彦面前时,蒲文玉才终于开口道:
“陈教习,说一说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吧。”
陈彦点点头,随后开口道:
“那日赵家主的寿辰,我在赵府上与魏城主分开后,前往了道场上的石桥……”
“不。”
蒲文玉微微一笑,拿起自已的茶杯,放在鼻子前轻轻嗅了嗅,一阵微风拂过,令他脑后的发丝稍微有些凌乱:
“我想问的,不是那一日,你与赵远山切磋比试的事。”
陈彦微微一怔。
“我想问的,是那一日,你杀掉那几个万化境修士的事。”
他的声音很轻。
但落入陈彦的耳中,却宛若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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