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旁的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修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到底是谁?”
陈彦朝着自己身旁的“老李头儿”,发出了疑问。
“怎么,你不记得我了?”
闻的“老李头儿”更是露出惊讶的神情来:
“是我呀,赵宏!
“当年刚入门的时候,在外院弟子居舍,咱们住得离得多近呀,记得你,我……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程紫盈对不对,咱们几个在外院弟子居舍都是邻居!
“我记得当初刚入门那几年,你和程紫盈的关系好得很,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跟她之间的关系就突然疏远了不少,再后来,就是外院大劫……”
说到这里的赵宏,又是连连摇了摇头:
“要是真说起来,也怪可惜的,记得那小姑娘的天赋很是出众,如果没死在外院大劫当中的话,还是很有可能会拜入内门的。”
陈彦就只是安静的听着赵宏所说的话。
“所以,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了呢?”
赵宏一边说着,一边稍微低头,抬起手来正了正自己的衣襟。
然后,他突然愣在原地。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身上所穿着的褐色道袍。
他的指尖,摩挲着道袍袖口上,粗糙的褐麻纹理。
不是空山宗外院道袍的质地,颜色差距则还要更大。
“怎么……回事?”
赵宏的语气显得僵硬而又困惑。
“我明明……”
如同自自语一般,如此说着的赵宏,抬起头来,目光越过茶摊的矮桌,
越过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望向四周那些青灰色的屋脊与陌生的小巷。
忘川城的建筑高低错落,沿街的铺面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有卖丹药的,有卖符箓的,有打铁的,有织布的。
一切都显得是如此的平常。
可在赵宏的眼中看来,却又是如此的陌生。
“这到底是……”
陈彦身旁的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的呼吸愈发急促,眼神中仍然透露着茫然的神情。
包括这家茶摊的伙计也一样,就在柜台后面一直望着老李头儿的方向。
老李头儿在他们家的茶摊上喝了这么多年的茶。
可是也从未像现在这般发狂。
而坐在老李头儿身旁的那位身着浅白色道袍的老者,也就只是坐在那里,安静的目睹着此时此刻所发生的一切。
“这里不是空山宗,可我本来就应该是在空山宗的才对,怎么会突然……”
如此说着的赵宏,将自己的视线再次朝着陈彦的方向投来:
“我懂了,陈彦,你应该死了,对吗,你应该死在了陨剑山脉中才对,所以说,我现在见到了你,就代表着我也已经死了?”
陈彦仍然沉默不语着。
“我不应该死在陨剑山脉当中。”
过了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开口回答道。
“没有死在陨剑山脉当中,没有死在陨剑山脉……”
赵宏突然面露惊慌神色: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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