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他们只是一群海盗?”
他摇摇头,冷笑一声,
“你们只看到他们今日身形矮小、摇尾乞怜,却不知这群畜生骨子里,流淌着世上最阴毒、最贪婪的血脉。”
“这群岛民,畏威而不怀德。你强时,他如恶狗伏地,学你的文字,穿你的衣冠,卑躬屈膝呼你为天朝上国;可只要中原一旦衰弱、内乱四起,这群恶狗就会毫不犹豫地撕下人皮,露出獠牙,跨过东海,烧杀抢掠、屠戮我汉家百姓,无恶不作!”
林川的手掌猛地按在海图之上:
“今日不将这恶犬连根拔起,灭其国、亡其种、断其苗裔,百年之后,子孙后代必受其无穷血祸!”
“更何况……”
林川眼中寒芒大盛,冷笑道,
“那座破岛地底下,埋着千万两未经开采的天然银山!他们占着金山要饭,还敢拿我大乾的火器,屠戮我华夏子民,这笔账,岂能不跟他们算个清楚?!”
众人心头一震。
“公爷说得透彻!”
崔敬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道,
“可笑那帮倭使,麻叶岛的走私线刚被咱们斩断,刘正风马上就要在午门受审,他们竟然还敢借着朝贡的幌子,跑来盛州递交什么‘乞恩陈情表’,哭嚎着说大乾水师误杀良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另一名年轻参谋冷哼道:“杀我百姓、夺我财货,如今挨了打,反倒有脸来叫冤?公爷,依属下看,直接将这帮倭狗拖出城外,乱棍打死喂狗便是!礼部那帮老顽固还在跟他们磨叽什么?!”
“乱棍打死?”
崔敬摇头嗤笑一声,
“你太高看朝堂上那帮老爷了。在这帮清流文官眼里,天底下天大的事,都比不上‘天朝体面’四个字!”
林川坐回太师椅上,点点头:
“崔敬说得不错。若是今天坐在这大堂里的是三法司和礼部的那帮大儒,这事儿,十有八九就被和稀泥压下去了。”
“他们会把这群满嘴谎话的倭寇当成上宾供在会同馆,好吃好喝招待着,再选派几个通晓经义的鸿儒去‘以德服人’。”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万邦来朝’,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为了不让外邦蛮夷看笑话……他们可以把东南沿海千万百姓的血泪踩在脚下!可以把将士们浴血奋战夺回的海疆弃若敝履!最后捏着鼻子,大笔一挥,赏赐无数金银绫罗,换来一句自欺欺人的‘化干戈为玉帛’!”
众人纷纷沉默下来,心头愤懑不已。
崔静环视众人,冷笑道:
“说白了,他们以为咱们公爷,也和过去那些大人一样,是个为了大局可以拿捏的主。他们借着刘正风公审的由头跳出来,就是想试探一下公爷的底线,顺便给朝廷施压,想保住他们在这条走私航线上的利益。”
“不过话说回来……”
他转向林川,“公爷,南宫先生此前发来的消息,那盘踞麻叶岛上的倭寇,不是倭国的叛军吗?可为何倭使会拿他们当筹码……”
话未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铁林军亲卫大步入内,抱拳喝道:
“启禀公爷!礼部侍郎谷明理在苑外求见!声称受几位大人的重托,有关于倭国使团的万急国事,必须即刻面呈公爷!”
林川闻,与崔敬对视一眼,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瞧瞧,本公方才说什么来着?”
“这帮急着要体面的软骨头,这就闻着味儿跪上门来了。”
“让他进来!”
“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