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占据了谷口,就能阻挡神军的铁蹄?”
焰摩罗霍然起身:“传本帅军令!”
“全军出击!今日要在野牛谷,把妖僧的骨头踩成肉泥!”
呜呜——!
号角声冲天而起。
这是西域诸国几百年来,从未见过的画面。
地平线的尽头,升起了一堵风暴,那是十几万双脚丫子和无数马蹄、象腿踩踏戈壁扬起的沙尘暴,滚滚向东。
风卷黄沙。
无数面绣着大黑天獠牙怒目的战旗,几乎遮蔽了日头。
在这片黑色汪洋的中央,是护教神军的杀手锏——
圣象军!
“咚!”
“咚!”
“咚!”
大地在颤抖。
八百头巨象,披挂着皮铁复合甲,迈着粗壮的蹄子,象背上的双层木楼里,红袍祭司狂热地诵唱着大黑天的经文。
在巨象方阵的两侧,是漫山遍野的神庙私军和步卒。
至于那几万名奴隶夫役,更是被这种毁天灭地的阵势吓得肝胆俱裂,如行尸走肉般被裹挟着向前蠕动。
……
野牛谷口。
绞肉机仍在运转。
罗睺骑在一头指挥象上,冷眼看着前方的谷口。
为了啃下这块硬骨头,他的五千私军已经填进去了一千五百人。
而那支黑甲骑兵,硬是靠着血肉之躯,在谷口筑起了一道钢铁防线。
就在这时,他身下的巨象突然不安地甩了甩鼻子。
脚下的大地,传来了有节奏的震颤。
罗睺猛地回头。
视线的尽头,那道吞噬一切的黑色沙暴,终于出现了!
金顶大黑天帅旗,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大军到了!帅爷到了!”
罗睺仰起头,兴奋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抽出弯刀,指着前方死战不退的铁林军,放肆狂笑:
“哈哈哈哈!东方妖僧!你的死期到了!”
“大黑天的勇士们!给我碾碎他们!!”
前线的私军看到了自家主力的漫天旌旗,士气陡然攀升,如同打了鸡血般发起了更加疯狂的冲锋。
……
与此同时。
野牛谷东侧,一处高坡之上。
困和尚光着膀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风化岩上。
他手里捏着一根羊腿骨,一口撕下一大块筋肉,一边大嚼,一边举着黄铜千里镜,盯着西方的谷口。
坡下,两千铁林军精骑鸦雀无声,严阵以待。
而在不远处,上千头从敌军粮道上抢来的犍牛,已经被围在几道粗壮的木栅栏之中。
栅栏的唯一出口,犹如一个巨大的倒喇叭口,正对着野牛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刺鼻气味。
那是猛火油的味道。
每一头牛的尾巴上,都绑着浸透了猛火油的干草把子。
上千头牛似乎感受到了危险,不安地刨着蹄子,低沉的牛哞声连成一片。
风卷黄沙,吹得困和尚那颗油光锃亮的大光头更亮了。
千里镜中,十里外那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沙暴已经逼近了野牛谷西口。
“终于来了……”
和尚吐出一块碎骨头,咧开大嘴,
“老虎,干完这一仗,想不想跟老子杀去大黑天总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