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有拉紧,月光漏进来一缕,刚好落在他搭在膝盖上的手背上,能看到血管的淡青色。
裴时礼想象着她现在的动作,这会儿应该在用毛巾擦身,然后就是。
穿衣服
过了一会儿
,浴室门才被轻轻的拉开一条缝,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清冽的沐浴露香漫出来。
随着声响,裴时礼的目光已经锁定了过去。
陆宁外面裹着一件厚厚的白色浴袍,只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头。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裴时礼时,陆宁黝黑的瞳孔微缩。
裴时礼鼻翼微动,闻到了和沐浴露香混着的另一种味道。
是陆宁的香水味。
以往洗过澡后陆宁从没再喷过香水。
但今天,洗过澡后的她又喷了香水。
搭在膝盖上轻敲的手顿住,裴时礼指节几不可察的蜷了蜷。
其实香水的味道很淡,是陆宁常用的那款白茶香,平日不是近身仔细闻几乎察觉不到。
但今晚混在沐浴露的清冽里,竟像是被水汽泡软了,变得慢吞吞的往人鼻尖钻。
从陆宁出来,裴时礼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没有移开。
他眼底漆黑一片,像是揉碎了深夜的墨,眸中翻涌的情绪半分没藏。
那目光如有实质般,只一眼就看的陆宁心尖滚烫。
陆宁被他看得指尖发紧,下意识攥紧了浴袍的领口,布料在指下皱成一团,她错开视线,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自在:“我,我去吹头发。”
刚要转身,手腕被轻轻扣住。
裴时礼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没用力,却让她半步也动弹不了。
陆宁能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的腕骨上轻轻摩挲,带来的触感像是带着电流,顺着血管一路窜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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