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接到裴时礼电话的时候,她已经下班吃完饭在书房加班了。
算起来,国内这时已经过了凌晨。
裴时礼的嗓音依旧温柔:“吃饭了没?”
陆宁正在对一个数据,因为心神不宁进度很慢。
此刻听见他的声音,心底那股莫名悬着的气,终于在自己都未察觉时悄然松了。
陆宁问他:“吃了,今天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吗?”
裴时礼咬着牙,压抑着因为疼痛不自觉放重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来异常:“宝宝,公司有点急事,来法国的事情要推迟一阵子了。”
陆宁:“推迟多久?”
裴时礼瞥了眼打着钢板的腿,轻声道:“两个月左右。”
听到他的话,陆宁眉峰微蹙,她不动声色的问:“老公,你现在在哪儿?”
“还在外面。”裴时礼答得简洁。他额间布满细汗,乔玉茹伸手想替他擦拭,被他抬手拦住了。
乔玉茹皱着眉,满是不赞同的看着裴时礼。
如果是刚刚在手术室不知道情况,瞒着陆宁不想她在那边担心可以理解。
但现在他已经脱离了危险,为什么还要瞒着陆宁。
作为夫妻,如果知道裴时礼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瞒着她,等知道了后,陆宁一定会生气。
裴时礼抿了抿唇,朝乔玉茹摇了摇头。
乔玉茹叹了口气,不想掺和他们小夫妻的事,出了病房。
这边的陆宁听到裴时礼的话也觉得不对,如果是往常,裴时礼会跟她说在外面干什么。
而且平时都是裴时礼一拖着舍不得挂电话,今天却还没说几句,裴时礼就找了个借口,准备结束通话。
陆宁很轻的说了声:“好。”
以往都是她先按红色的按钮,所以这次裴时礼也没动,等着她那边挂断。
周遭安静下来,话筒里只剩电流的滋滋声,裹挟着两人浅浅的呼吸。
“裴时礼。”
陆宁一直没挂,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