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礼捏了捏眉心,眉宇间染上几分疲惫:“今天还约了人?”
陈特助也有点疑惑,今天没有其他访客了啊。
他走过去,轻轻拉开门,看清门口的人时,瞳孔骤然收缩,“太”
陆宁朝他轻轻摇了摇头,陈特助的声音卡在喉中。
他回头看了裴时礼一眼,后者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陈特助抿了抿唇,对陆宁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后,自己轻脚轻手的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裴时礼翻文件的轻微声响。
陆宁站在门口,看着半躺在床上垂着头的男人,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瘦。
裴时礼似乎察觉到空气中的凝滞,抬起头,目光正好与陆宁撞了个正着。
“啪!”他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裴时礼眼中先是闪过一瞬的错愕,随即又被惊喜覆盖,他激动的想要撑起身:“阿宁,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陆宁没说话,只是一步步朝他走过去,目光像带着钩子,牢牢锁定在他包着纱布的额头和打着石膏的手上。
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落在她的脸上,能清晰的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走到床边,陆宁先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轻轻的放在床头柜上。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他,从缠着纱布的额头,到打着石膏的右手,再到被被子盖着却能看出异样弧度的腿上,每看一处,垂在身侧的手就握紧一分,直到指甲深深嵌进手心,尖锐的痛意传来。
“是去法国的路上,出的车祸?”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裴时礼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碰她,奈何腿上的伤让他动弹不得,他伸出的手在半空,微微蜷缩,双眸定定看向陆宁,想让她牵自己的意思明确。
看着平日里矜贵的男人此刻这样躺在病床上,陆宁心底那点因为被隐瞒的火气,瞬间被汹涌的心疼淹没了。
她终究忍不住上前,握住裴时礼伸过来的手,陆宁鼻尖一阵发酸,声音里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哽咽:“裴时礼,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裴时礼被她握着手,指尖传来她微微的颤抖,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放的又低又柔:“别哭,宝宝。”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就是不想你这么担心,你前几天就知道了是不是?这几天这么加班,就是为了赶回来?”
陆宁红着鼻尖问他:“那你觉得,我不该回来吗?还是”她顿了顿才又道:“我以后在法国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用跟你说?”
“不是我不是这样意思。”裴时礼连忙摇头解释:“宝宝,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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