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急诊室,裴时礼后背的衬衫已经和血肉粘在了一起,深紫色的血迹晕开一大片,根本无法直接脱下。
负责接诊的男医生拿着剪刀,动作不算温柔,刚剪了两下,裴时礼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陆宁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揪着,疼得厉害,她咬了咬牙才上前:“医生,我来。”
男医生闻看向陆宁的脸有些不满:“你别”
“让她来吧。”裴时礼出声,他的额角已经浸出了冷汗,语气却依旧平稳,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麻烦你了。”
医生愣了愣,见裴时礼态度坚决,又看了眼陆宁眼底的急切,最终还是把剪刀递了过去。
陆宁接过剪刀,坐到了裴时礼的身后,她长长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手保持平稳:“痛的话就跟我说。”
她的动作不慢,却比男医生温柔了很多,剪到粘住血迹的地方时,她会先轻轻掀起布料的一角,确认不会牵扯到伤口,再一点点剪开。
刚刚他剪的时候,不时一些细碎的伤口被撕扯重新浸了血出来,陆宁操作时却从没这样的情况。
能看出裴时礼紧皱的眉头也松了些。
男医生见状不自在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他忍不住问:“你学过应急处理?手法还挺熟练。”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