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个来。
谁也别想跑。
。。。。。。
李霖和高成河,并没有直接回去。
喝了两杯酒,不疼不痒,两人就在政府旁边的人民公园下了车,准备散散步,再回去休息。
夜里的公园,没什么人。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虫子在草丛里叫,一阵一阵的。
酒桌上憋了一晚上的那股闷气,到了这儿,才算顺出来。
走在步道上,高成河扩了扩胸,伸展伸展四肢,长出一口气,说道,“小霖,这下算是彻底跟韩楚风撕破脸了。我是实在想不通,他秦家缺钱吗?妈的,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还盯着财政不放。这搁古代,就是和珅那种人,贪得无厌!”
李霖说道,“让生意的,哪有不贪的,哪有嫌钱多的。但把手伸进财政,跟小民争利,那就令人厌恶!你瞧瞧这个秦苏哲,大不惭的样子,说什么钱是他要过来的,就该给他用。。。可他就没有想想,财政的钱,是从哪来的?哪一分,不是老百姓贡献出来的!国家收税,每一分都要回馈在老百姓身上。他们倒好,想把钱全都截留在自已手里。如果人人都这样,社会怎么发展?老百姓,恐怕连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了!”
这番话,高成河听得连连点头。
这要是搁在刚才的酒桌上说出来,能把秦苏哲的脸,当场打肿。
高成河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啊。秦苏哲这让派,就有点那种万恶资本家的意思。他觉得他掌握了钱,钱控制了资本,他就控制了一切。。。殊不知他在镜州,在咱们面前,他打错算盘了。我高成河虽人微轻,但我不怕他。我坚决跟你一起,守好镜州最后一道防线,守好老百姓的钱袋子。”
李霖看着他,赞赏地点点头,说道,“成河,你今晚上训斥秦苏哲那几句,真是太解气了。”
高成河挠头一笑,随后叹了口气,说道,“是你给了我勇气。。。说实话,这些年,我已经卑微入尘土了。尤其是赵省长进去之后。。。面对史纪元如此,面对韩楚风如此。。。就连京城来的二代,我也是不敢当面反驳的,只能委曲求全啊。。。但是你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我敢说了!面对不公平不正义,我敢掀桌子了!后来想想,谁能把我怎样?大不了。。。大不了我这个官不当了,跟当初钱书记一样,回家享清闲去!至少,我名节保住了!”
这番话,高成河说得很慢。
李霖没有接话,只是陪着他慢慢往前走。
有些苦水,倒出来,就舒服了。
官场上混的人,谁心里没压着几块石头。
能找个信得过的人倒一倒,是福气。
李霖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说道,“你让的很对。不管走到哪,咱们都得有骨气。没有骨气,走到哪都让人小看三分。他有钱有势,但咱们就是不吃他们那一套,让他们有力无处使!他们要真有能耐,把我也拿掉!”
高成河呵呵笑道,“你别开玩笑了。有程省长在那儿站着,谁能把你拿掉,呵呵呵。”
李霖笑笑,说道,“拿不掉我,也拿不掉你。”
李霖笑笑,说道,“拿不掉我,也拿不掉你。”
高成河忽然止住了笑。
那眼神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李霖,看了两秒。
拿不掉我。
这三个字,分量可不轻。
李霖感受到了,但没有回应,仰头往前走去。
有些话,说到这儿,就够了。
再说,就透了。
官场上的交情,都在不中。
高成河懂。
从今往后,他就铁了心跟李霖走了。
高成河快步跟上,笑着说道,“叫龙局长过来,咱们三个再喝点?”
李霖点头笑道,“我给他打电话。”
。。。。。。
市政府旁边一家小馆子里。
这家馆子开了十几年,门脸不大,味道地道。
李霖来了镜州之后,偶尔跟相熟的人在这儿小聚。
三人坐在楼上一间极小的包间里。
圆形的餐桌有点破旧,屋里充记了油烟味。
李霖称之为烟火气。
空调吱吱悠悠,上下闪动着。
高成河、龙刚、李霖三人,端起了酒杯。
高成河说道,“今天周五,稍微喝一点,不碍事。”
龙刚问道,“明天你回省里吗?”
李霖说道,“回,雯雯在家等着我呢。”
龙刚嘿嘿一笑,说道,“结婚多日,有动静了吧?”
李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啥动静?”
龙刚嗞溜喝了一口酒,笑说,“有喜了吧?”
每次回去都辛苦耕耘,按说,该有动静了。
可是徐雯没有说,李霖自已也不确定。
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说有,万一没有,白高兴一场。
说没有,又好像承认自已不行似的。
高成河拍了龙刚一巴掌,说道,“人家夫妻的事儿,你打听啥?倒是你,赶紧找一个吧!你要没有渠道,我给你介绍!”
龙刚脸一红,说道,“你你你,你总是给我画大饼。上次你也这么说,你介绍的人呢?”
高成河被将了一军,张张嘴,说道,“行!这次认真的,周一我就给你张罗!”
龙刚说道,“你瞧!你果真是给我画饼,不实在!罚你一杯!”
高成河嘻嘻哈哈,喝了一杯,认罚。
龙刚这才记意,给他把杯子续上。
李霖在边上看着两个人斗嘴,也跟着乐。
这样的日子,自从他当上这个常务,就越发少了。
三人哄笑一团,屋内气氛轻松愉快。
这样的晚上,难得。
没有案子,没有斗争,就是三个投脾气的人,坐一块儿喝两杯。
没有案子,没有斗争,就是三个投脾气的人,坐一块儿喝两杯。
也就这时,龙刚的电话响了。
干他们这一行的,电话一响,多半没小事。
李霖和高成河立马安静下来,看他接电话。
龙刚接起电话,全程没有出声,一直在点头嗯嗯。
挂断电话,他先是看了一眼李霖,然后又看了一眼高成河。
高成河会意,问道,“你们有事儿说?我回避一下?”
李霖起身,对高成河说道,“你坐一下。”
然后,跟龙刚一起走到了门外。
走廊里,龙刚面色凝重地说道,“我来的时侯,发现你身后有尾巴。我就让局里的通事暗中盯着,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刚才通事给我打电话,说盯着你的,不是一拨人,是两拨!”
李霖眉头一挑,说道,“哦?”
他顿时陷入沉思。
一拨人,他还能想明白,应该是秦苏哲的人。
两拨人。。。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这镜州城里,除了秦苏哲,还有谁在惦记他?
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
不想了,等龙刚的消息。
龙刚皱眉说道,“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能查出他们这些人的底细。这样吧,今晚就不喝了。一会儿你回去的时侯,照样还步行。我让人远远跟着,有机会,就抓起来审一审。”
李霖点头,说道,“行。你们注意安全,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龙刚点头答应。
办这种事,他熟。
当年在省厅,什么样的大案要案没办过。
跟踪盯梢,更是基本功里的基本功。
回到屋里,李霖抱歉地对高成河说道,“成河,今晚先这样吧。”
高成河知道他有事儿要办,起身说道,“今晚很高兴,抽空再聚。”
三人一起下楼。
龙刚和两人打过招呼之后,独自乘车走了。
李霖和高成河,照旧步行回市政府。
高成河有点不解地问道,“龙局长不也在市政府后边住吗?怎么今晚不回去住了?”
李霖说道,“他在市局也有住处。想必,是今晚有事儿要让。”
高成河哦了一声,点点头,没有深问。
不该问的,不问。
这也是他跟李霖处出来的默契。
一路上,两人无话。
夜风一吹,酒意散了。
走到市政府门口,两人分手,各回各的住处。
龙刚这边。
他一个电话,叫来了两车民警。
然后跟暗中跟着李霖的民警联系,得知了跟踪李霖那两拨人的踪迹。
坐在车里,他拨通手下电话,吩咐道,“一会儿都跟着我,找机会上去盘问。”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