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开眼,脸上还有一抹紧张和不自然。
目视着前方的路,路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映得他眼底的情绪格外复杂。
“没什么……”宋时野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说太敷衍,又补充道,“就是想叫叫你。”
顾红一怔,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飞逝的夜景。
只当是入了夜,人的思绪总有一些缠绵难。
车厢内再次安静下来,但这一次的安静,却和刚才不同。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宋时野那未曾说出口的千万语,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也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顾红的感知里。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想问,问她对厉寒忱到底是什么感觉;想问,问她……自己终于没有了那么多的束缚,那他们……
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又去偷看身侧的人。
或许是因为一路的航班,顾红有了些许困顿和睡意,半眯着眼睛躺在副驾驶上,眸子轻颤着。
宋时野定定地望着她,灯影划过她流畅的侧脸,在她的心头落下痕迹。
慢慢的,他心底涌出几分委屈和不满。
好像才没过多久,两个人又似乎生疏了点。
他咬着唇,尖利的磨牙在唇瓣上研磨着,压下一点白痕。
明明……东南亚的那只船上……
脑海中骤然出现了两人呼吸交缠的情景,除去温热的肌肤,还有柔软的唇。
宋时野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脸轰的一下就红了。
“宋少被风吹感冒了?”
路途将至,侯英从后视镜中偷摸看着,开口打趣。
宋时野没想到自己的小表情被抓了个包,从脸红到了脖颈。
“车里太闷了。”
他单手把握着方向盘,将窗户降了下去。
可躲闪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有意思。
侯英在心底“啧”了一声。
这表情……她能不清楚吗?
她抱着胳膊努努嘴,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也跟着一红,赶忙别开了眼,也不去逗宋时野了。
而两人的这一番对话,也将车里剩余的几人叫醒了。
几乎同时,车子刹住,已经到了时家大门口。
……
而另一边,厉寒忱回到空旷的别墅,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之前和顾红还没离婚,家里总是馨香温暖的。
她喜欢种花又喜欢插花,每个角落似乎都被她放了鲜活的生命。
家里的佣人也跟着她的安排妥帖的处理着每一处。
自从他们离婚,住的房子好像就空了。
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驱散心中的苦涩。
他苦笑一声,将杯中的酒再次倒满,任由自己沉浸在无边的夜色和落寞之中。
悔不当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