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这样坦然地拥有她片刻,他多希望站在里面的是他。
可现在,他像个局外人,只能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看着属于别人的情深意切。
走廊里的灯光柔和,却照不进厉寒忱此刻晦暗的心底。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影孤绝而落寞,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不知站了多久,他缓缓收回目光,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不过没有走远,只是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停下,点燃了一支烟。
尼古丁的辛辣气息吸入肺腑。
他好久不抽烟,突然来一口,只觉得呛的整个喉咙都疼。
厉寒忱微微蹙眉,却还是一口一口接下去。
直到喉咙里习惯那股辛辣,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闭了闭眼。
顾红的病,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
“安排人过来再次检验南城第一医院vip3号病房的空气和所有接触过的物品。”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斌号码。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回荡在幽静的走廊里。
“是,我立刻安排专业人士过来。”
电话挂断。
侯英端着热水过来,一只手也跟着挂断了来电,抬眼就注意到了失魂落魄待在角落处的厉寒忱。
她挑了挑眉梢,有些意外,但很快消散于无,就当没看见似地,大步往病房里走去。
刚走到门口,病房内却传来宋时野压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红,你醒了?”
侯英心中一喜,连忙推门而入。
病床上,顾红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
“我……”她喉咙干涩得紧,每一个咬字都好像格外艰难,“我怎么了?”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带着初醒的懵懂和身体的不适。
宋时野听到她的声音,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你晕倒了,别怕。”
他压低声音,同时连忙俯下身,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她的枕头。
这样,让她能稍微舒服些。
侯英不禁多看了一眼。
他要隐瞒顾红的情况?
下意识再看向去,他的侧脸在病房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和……脆弱。
隐瞒吗?
或许,这是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顾红刚刚醒过来,身体还如此虚弱,怎么能承受得住“无法根治”这样沉重的打击?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低血糖加上劳累过度,”侯英连忙走上前,将水杯递到宋时野手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医生说输点液,好好休息几天就行了……你最近太高强度了,得找机会偷点懒。”
她笑开,用着打趣的语气疏解。
顾红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神依旧有些涣散。
“低血糖……”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难怪头那么晕……”
“可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