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千珏带着笑意,想着用玩笑话四两拨千斤的把话解决了,可是透过镜面,却看到了一张紧绷的脸和严肃的眼。
他呼吸微停,连带着嘴角上扬的笑意都落几分。
“行吧,不逗你了。”
盛千珏撇了撇嘴,指尖捻过额前翘起来的银发,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终于敛去大半:“当年,几家人是世交,总该给我点面子吧?”
顾红的指尖捻着掌心里温凉的金锁,眉梢微挑:“世交面子能大到让万老爷子甘心放我走?我看你攥着的底牌,可比这分量重多了吧。”
“顾红,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我费老大劲给你救出来,你倒是先把矛头对上我了,实在让人寒心啊。”
他皱了皱眉,做出一副捧心哀痛模样。
厉寒忱坐在身侧,指尖抵着膝头,淡淡补了句:“你把人从万家带进去,也太顺利了。”
盛千珏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哀怨也是挂不住了,他啧了一声:“怎么?是想怀疑我什么吗?说出来我听听。”
“在万老爷子的书房里,我发现了这个。”
顾红也不客气,从衣服那里的夹层口袋摸出了那张纸片。
盛千珏转着方向盘开车没去接,厉寒忱先拿过来摊开,扫了一眼。
视线粗略滑动,最后定格在最末端那个小小的变形字上。
“静”。
“这上面有静园的标记。”
厉寒忱薄唇轻启,缓缓开口。
盛千珏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一紧。
“看错了吧?静园几十年前就已经成立独立组织了。怎么会有标记落款在万家?”
顾红指尖敲了敲那张薄纸片,眼尾漫开点凉薄的笑意:“这纸的年份可不浅,边缘都黄得发脆了,我在万老爷子书架上旧卷宗缝里摸出来的。”
“哦?那是怀疑我静园和万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盛千珏,当年的事情你肯定比我清楚。至于你隐瞒了多少,你心里更加明白。”
顾红冷哼一声,将那纸片小心翼翼的折叠好收起来。
这一动作在后视镜里被盛千珏看得清清楚楚,他没立刻接话,反而偏头扫了眼后排紧盯着顾红手腕的厉寒忱,喉间低低嗤了声。
“这话我听不懂,非要说些交情,大约多年前家中长辈积累下来的,寥寥无几,这次救你恩威并施,也已经用完了。”
男人身子后靠,吐出一口气来,故作轻松,又摇了摇头,一副遗憾失望的模样:“真是不识好人心啊,世风日下。”
顾红懒得跟他打太极,刚要开口再追问两句,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盛千珏脸上那点嬉皮笑脸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指尖快速摸向身侧的摇杆,眼神更是冷得像冰:“坐好,有人堵路。”
前方的弯道口横停着两辆黑色越野车,把这处私人别墅区的小道堵得严严实实。
厉寒忱几乎是瞬间就把顾红往身后护了护,一双眼睛瞬间淬了寒冰一般,狠厉地看向前方。
那本来就逼仄的小道上,一排人围着一辆宽大的越野车,堵了个严严实实。
为首下车的人穿着一身剪裁妥帖的黑衬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只红宝镶嵌的手镯款腕表,上面还爬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猎豹。
“啧,没想到万家竟然能把你们放了。”
男人肩宽腰窄,身高接近1米9,一身硬汉架势,看起来格外的不好惹。
顾红皱了皱眉。
盛千珏眼中也有一些不解。
很明显,他对这人也没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