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初继续询问道:“这个钱禄生前是多少年岁,什么相-->>貌?与我们要找的人是否相符?”
    苏仇点头:“年龄的确是差不许多,不过这相貌么,国舅府的人也都没有见过,除了这位钱禄家的,别人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才有的线索,竟然再次中断,静初有些不甘心。
    “那你便打发人前去这个所谓的镇远镖局打听打听。假如说这个钱禄是个镖师,又曾有那么精致的一座小院,家道应该挺殷实的。
    他人没了之后,镖局又应该有抚恤银子,妻子也不至于难以为继,跑到国舅府为奴为仆。”
    苏仇点头:“我明白,此事便交到我身上,我绝对将功赎罪,给您办得明明白白的。”
    因为马上就是年底,生意上琐事比较多,盘查库存,整理账目,准备给伙计们发放的年货,他与白二叔都忙得不可开交。
    静初不好催促,只说慢慢来,并不着急。
    苏仇又说起白家大爷,已经被恩赦,从大牢里放了出来。
    只是丢了差事,名声又不好,只能闲在府上,暂时还没有营生。大房如今挺艰难的,全靠二房接济过活。
    静初没有接话。
    白家大爷好歹也是得白老太爷真传,又做过那么多年的太医院院使,医术自然精湛。
    不过眼高手低,自己若是主动给他饭吃,他未必稀罕。
    就让他多尝尝生活的磨砺,等到走投无路求到自己的时候,再考虑帮或者不帮。
    静初又忍不住问道:“这马上过年了,你一个人背井离乡这么久,不打算回江南与家里人团聚吗?”
    苏仇摇头:“我离开江南的时候就发过誓,不查明我姐姐的死因,给她报仇,就绝不回家。
    等楚国舅认罪伏法,我要求着姐夫帮我从他首级之上搁下两绺头发,带回去给爹娘瞧。那才算是衣锦还乡。”
    静初点头:“那你就先给家里去一封书信,报个平安,免得家里人惦念。”
    苏仇再次摇头:“我爹虽说这几年没搭理我,但我的一举一动估计他都一清二楚。哪里需要我汇报?”
    静初想想也是,人家苏家乃是江南首富,富得流油,将来的家业就靠苏仇这根独苗继承呢。怎么可能真的不闻不问?
    这爷俩也都挺倔的。
    回到侯府。
    池宴清也刚刚回府,还在等着静初用膳。
    他奉皇帝的命令,与姜家大舅一同调查工部的兵器一案。
    通过两人的调查,已经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工部实际锻造的兵器数目绝对远超交付给兵部的兵器数量。
    不仅包括刀剑,还包括弓弩,箭头等。
    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至少已经有三年之久。只不过每次数目不多,兵部的说辞是填补正常损耗,无人生疑。
    至于这些兵器究竟流入了何处,也只有薛链一人知道。
    现在薛链的自杀令池宴清有些被动。
    既然已经发现端倪,就必须得调查出个结果,给皇帝一个交代。
    他早出晚归,回来累得精疲力竭,静初感觉他眼睛里的光都暗淡了。
    原本,他最喜欢查案,当初在顺天府的时候,何等恣意潇洒,现如今,执掌锦衣卫,面对皇家给的压力,怕是查案查到吐了。
    静初心里很是心疼,明白他这般拼命,并非贪图什么权势,无非就是为了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可今日,自己却功亏一篑,适才嘴上洒脱,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
    劝别人是一套又一套,轮到自己只想找根绳子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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