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马上起来。”
她慌乱地挪开身体,动作笨拙得不像平时清冷自持的圣女。
她想伸手去碰,却又怕弄疼他,指尖悬在半空。
“我去给你拿最好的伤药……”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转身就要去找药。
“不用了,师尊。”
沈书仇看着她,眸子里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倦意,“让我……睡一会儿就好。”
陆晚珩将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虚弱尽数收在眼里。
她放轻所有动作,指尖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迟疑与后怕,俯身替他拢好被褥,细细掖紧边角。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步退到床榻另一侧静静伫立,眸光一瞬不瞬凝着熟睡的人。
不多时,沈书仇便缓缓合上双眼,绵长平稳的呼吸渐渐浮起,陷入沉沉休憩之中。
可看着他安稳安睡的模样,陆晚珩心底非但没有半分安稳,反而被滔天的恐慌与刺骨的懊悔瞬间席卷吞噬。
她攥紧指尖,心头乱如麻絮,一遍遍质问自己。
全然不懂方才为何会骤然失控,被那般偏执疯狂的情绪彻底裹挟,伤了自己最不愿伤害之人。
方才失控癫狂的一幕幕画面反复在脑海中翻涌冲撞,剜着她的心神。
可极致的恐慌与深切的懊悔交织之下,心底深处,竟莫名窜起一股难以喻,蚀骨沉溺的异样快感。
这快感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让她浑身紧绷,心神都为之震颤迷乱。
两股截然相悖的情绪在她体内疯狂拉扯撕扯,一念愧疚自责,一念沉溺疯魔。
心底深处,骤然响起两道截然对立的声音,在血脉深处反复回响相互缠斗,声声刺骨,字字诛心。
一道声音清醒克制,带着惶恐的自我谴责,反复告诫:“你不能这样对他……不可以再这般伤害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