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英说着,拿出手机犹豫着想要拨号。
万家,那就是龙潭虎穴。
“不用了。”
顾红却抬手阻止了她,同时微微蹙眉。
视线落在红英身上,带上了几分探究和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迷茫和恍惚:“侯英,对于我的事,你是不是太依赖厉寒忱了?”
闻,侯英也随之一怔。
好像……还真是?
“我……”侯英张了张嘴,有些语塞,最后叹了一口气,“最近你的身边事情太多,好像一直都是厉寒忱在处理,那些困难好像也随之迎刃而解。”
“在乎不代表可以事事依赖。”
顾红摆了摆手打断她,语气平静。
侯英一时间捶了捶脑袋,也有些懊恼。
她可是一直坚定的两个人要划分界限不回头啊!怎么潜移默化间就偏了呢。
“我知道了。”侯英收起手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那你自己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到时候送你过去的司机会是我,我会在外面等着接应你。”
顾红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点了点头:“放心吧。”
原老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板起脸:“好了好了,别煽情了。顾丫头,你这伤虽然看着不重,但也得好好养着,别到时候宴会上没精神,让人看了笑话。”
“知道了,原老。”
顾红乖巧应下。
原老这才满意,又叮嘱了几句关于礼服保养和搭配的细节,这才带着他的人离开了病房。
……
夜。
宋时野将到手的邀请函随手丢进垃圾篓里。
那张散漫随性的脸上被冷霜覆盖,终于多了几分贵族子弟自带的矜贵孤傲。
“万家的鸿门宴,谁爱去谁去。”
他冷哼一声,指尖在手边的柜子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跟前的宋老爷子半死不活的睁着眼睛,听到这番话,身体剧烈的动了动,眸子里闪过憎恨之色。
他挣扎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枯瘦的手指死死扣着床单,却连个褶皱都压不出来。
宋时野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怎么?爷爷还想去?”
他站起身。
床上的宋老爷子早没了宋家掌权人威严强势的姿态,只能在这间苍白的病房里苟延残喘。
宋时野垂眸看着,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良久,看着宋老爷子最后的一丝力气耗尽,平躺在床上,眼睛只微微打开一点缝隙,颤着。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愿意把当年的事情如实说来?”
宋时野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散在空气里,让宋老爷子的指尖动了动。
宋时野看着,缓缓踱步到床边,对着他俯身:“爷爷,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嗓音幽幽。
宋老爷子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似乎想聚焦在宋时野的脸上,却又力不从心。
宋时野耐心地等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着床上的人。
“你……”
良久,他张开口,嘶哑的声音好像锯子拉磨。
“宋……宋时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