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阴恻恻的，就好像坟墓地里刮过来的一阵凉风。

顾红的瞳孔骤然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她身上的疼？

卢米诺。

一切，都终于走到了重点。

顾红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万老爷子笑了，仰头大笑，哈哈畅响，甚至好像天空上都不断的盘旋着。

“顾红，就算我今天不宴请你，总有一天你也会跪着跑到万家来求我。”万老爷子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所以这一次，是我给了你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事到如此，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这样跟我说话吗？”

这番话出来，顾红脸上的血色顿失，旁边的万景明却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但是他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得出来这番话里的外之意。

是威胁。

“你以为，你外婆当年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万家，断绝所有联系？你以为，她为什么会留下那些语焉不详的警告？”

“你觉得你只身一人过来，又能比她当年强上几分？”

万老爷子不断加码，原本古色古香的书房里，竟然蔓延上几分叫人牙关打颤的寒气。

顾红的心跳得飞快，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你……”

她咬牙切齿，不知不觉间，竟然觉得身上的五脏六腑又在隐隐作痛。

那熟悉的、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骨髓的痛楚，让她忍不住弯了弯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看来，药效发作了？”万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这滋味，不好受吧？你外婆当年，也尝了整整三年。”

此一出，顾红浑身一震。

原本的疼痛仿佛荡然无存，转而涌上来的是后背密密麻麻的冷汗。

外婆也尝了整整三年？

她猛的抬头，那双眼睛瞬间染上血恨。

“爷爷！”万景明终于忍不住开口，赶忙伸手想去搀扶顾红，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不解，“您这是……”

她的身子已经摇摇欲坠。

“景明，这没你的事。”万老爷子抬手打断他，目光依旧锁定在顾红身上，“这是我们和顾家的恩怨，也是她必须承受的代价。”

万景明愣了愣，再看向原本自己尊敬的爷爷，只觉得浑身发凉。

他终于现出原本传说中的样子。

威严，冷冽，血腥，阴鸷。

那个华国的商界传说，一路走来，带着不容置喙的狠绝手段。

顾红强撑着站直身体，疼痛翻涌，逐渐加大，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明明上次就医之后就没有病发的情况，怎么会突然这么巧……

她喉头滚动，咬着唇，咽下一口唾沫，依旧死死地盯着万老爷子。

万老爷子坐在高座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痛苦。

仿佛她是满足他乐趣的表演猴子，而一切，都被他紧紧攥在手心之中。

顾红抬手推开万景明，仰起头，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不屈的倔强：“你……到底想怎么样？过去，又究竟有什么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