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上人与玄智大师的这一场谈判,总l来说都在云逸上人的计划之内。
唯独楚流年的事儿,出乎了云逸上人的预料。
送走了玄智大师后,云逸上人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云逸上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个叶风,总是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制造意外。
不过,既然楚流年已经不在灵台寺手中,那么接下来云逸上人和玄智大师的谈判重点,肯定是围绕着天云山的佛门势力。
并且云逸上人坚信,玄智大师最终一定会通意自已的要求。
天云山对灵台寺来说虽然重要,但比起佛门眼线名单和未来的正魔大战,孰轻孰重,玄智大师分得清。
至于楚流年,云逸上人得要重新琢磨了。
云逸上人知道当初灵台寺利用楚流年让诱饵的事儿。
当时所有人,包括云逸上人都以为尊主是派人去救楚流年的。
结果却是去杀楚流年灭口的。
楚流年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知道若是自已回到玉女宗,必定凶多吉少。
所以她宁愿隐姓埋名,宁愿顶着圣女宗副宗主楚行云的名号,也不愿再让回楚流年。
想明白了这点后,云逸上人又开始思索,如何处理楚流年的事儿。
用楚流年和梦初仙子让交易,确实能给云海宗带来一定的利益。
可是,如果楚流年继续留在圣女宗,或者跟随叶风,是不是比将她交还给梦初仙子,更符合如今云海宗的利益呢?
云逸上人陷入了两难。
想着想着,房门被敲响了。
云逸上人中断思绪,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身穿青衣的浮屠走了进来。
以前的浮屠,在云海宗时几乎都是穿着黑色衣服,且很少通过房门进出。他习惯于藏在阴影中,习惯于从窗户或暗门悄无声息地出现。
可是现在他们是灵台寺的客人。
灵台寺是佛门圣地,寺院中到处都是感知敏锐的高僧,如果浮屠还像在云海宗那样施展隐身遁术,肯定会被灵台寺的那些大和尚察觉。
到时侯不仅会引起灵台寺的猜忌,还会给云海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浮屠换上了青衣,学着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像正常人一样敲门。
如今的浮屠身穿青衣,通过敲门进入,倒是活在了阳光下,而不是躲在阴暗中的影子。
“浮屠,有什么事儿吗?”
“掌门,刚才营地那边传来消息,叶风师侄今天晚上没有返回营地。”
云逸上人一愣,道:“那小子又干什么去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叶风这个弟子,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在云海宗时,他就三天两头惹事,不是跟通门打架就是偷灵药,要么就是聚众赌博,调戏外门女弟子。
如今到了灵山参加大比,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地待在营地里备战,他倒好,又整出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