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完全超越认知、连族中老祖都束手无策的天灵契约!那出法随、轻易净化同心咒的诡异手段!那仿佛能未卜先知、对她所有底牌都了然于胸的诡异情况!
这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叠加在一起,似乎似乎也只有“天道眷顾”、“气运所钟”这种更加离谱的理由,才能勉强说得通?
难道他说的竟有几分是真的?他真的是某种意义上的“天命之子”,所以才能拥有这些不可思议的权能?所以自己的所有算计在他面前才显得如此可笑徒劳?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般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她看着秦川那故作高深实则嘚瑟的脸,再感受一下灵魂深处那道如同天道般高悬、绝对无法违逆的契约烙印
她沉默了。
脸上的崩溃和茫然渐渐被一种极度的复杂所取代。怀疑、荒谬、不甘、恐惧,以及一丝被迫接受现实的绝望认命。
秦川看着她的表情从“你是个骗子”到“你是个离谱的骗子”再到“难道离谱才是真相?”的微妙变化,心里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自己忽悠人的功力见长啊!这都能信?哦,主要是天灵契约和净化同心咒的表现太过bug,由不得她不信。
他强忍着笑意,继续保持世外高人的风范(自认为的),站起身来,负手而立,45度角仰望洞府顶壁,努力营造一种寂寞如雪的氛围。
“现在,你明白了吧?跟我斗,你是没有胜算的。”他语气淡然,“所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呢,也别藏着掖着了,说说吧,你一个先天道体、金丹巅峰的大小姐,伪装成炉鼎混进我这‘体验生活’的魔宗弟子洞府里,到底图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别再说来当卧底这种鬼话,我不信。肯定有更具体的目的。”
姜茶瘫坐在墙角,仰头看着秦川那故作深沉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体验生活?我体验你个鬼!
但形势比人强。底牌尽出,反被拿捏,道心都差点崩了。再隐瞒似乎也已经毫无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不甘和绝望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认命后的疲惫:“我为镇魔渊而来。”
“镇魔渊?”秦川转过身,挑了挑眉。那是天魔宗禁地中的禁地,传说镇压着上古魔界,凶险万分,就连宗门长老等闲也不敢深入。
“是。”姜茶点了点头,眼神望向虚空,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我体内,蕴养着一道残缺的帝剑剑灵。”
帝剑剑灵?!
秦川瞳孔微缩。帝器,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这女人来头果然大得吓人!
“剑灵受损极其严重,几乎寂灭,唯有找到其失落的本体碎片,方能逐渐复苏。”姜茶继续道,声音低沉,“而我感应到,镇魔渊深处沉睡着半截帝剑残躯。”
她抬起头,看向秦川,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微光,那是一种近乎绝望中的孤注一掷:“我混入天魔宗,苦心谋划,就是为了寻找机会进入镇魔渊,找回那半截帝剑。”
“只要你”她咬了咬唇,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只要你肯用你的‘天道眷顾’之力,助我找到那半截帝剑。我姜茶立下天道誓,心甘情愿,为你侍奉一千年!为奴为婢,绝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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