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室那几年的时光,沉骄月把这辈子所有的经历都想了遍。
复盘又复盘的结果就是她比谁都要清楚当下可贵。
女儿、儿子她要。
心动的人,她也想要。
沉骄月突然开口:“封庭谌。”
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封庭谌看着那张魂牵梦绕数年之久的脸,太耀眼了。
自卑感不由自主地从心底涌现。
他不知不觉地低下头,有点不敢去看沉骄月那张漂亮的脸。
沉骄月一步步坚定地走到病床边,紧盯他避闪的目光,厉声开口:“看着我。”
话音落下。
封庭谌还真听话地抬头去看她的眼睛。
“我在地下室生活了好几年,除了想念女儿和儿子外,还想着一个人。”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沉骄月那双令人惊艳的眸子不曾离开过他的脸,封庭谌猜到了她的答案,心脏猛地颤了颤。
欣喜的同时,更多的是配不上她的自卑。
封庭谌嘴唇动了动,沉骄月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她不是不紧张。
只是这个屋子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紧张了,她要是还紧张,两个人的那点感情怕是真的要埋进土里了。
沉骄月一字一顿道:“是、你。”
“封庭谌,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要死了,除了一双儿女,我脑海里想的最多的人是你。”
“我遗憾没有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后悔没有早一点向你表达心意。”
“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能带着答案长眠黄土。”
可是那时,她还来不及告诉封庭谌这份情感就昏迷了。
再次醒来就在罗曼凤岛的地下室。
衣食无忧,孤独一人。
一个人在地下室常年不见天日的生活,心里如果没点念想是活不下去的。
就算活下去了,人的精神也会疯。
可沉骄月就这么坚持下来了。
她看着封庭谌的眼睛,不给他一点退缩的机会,直接问他,“封庭谌,我想跟你结婚。”
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像是一块巨石,一块块砸在了封庭谌伤痕累累的心脏上。
“我嫁过一回,死过一回,命硬地活到了现在。”
沉骄月面对情感从来不会拖泥带水。
就像当初面对周琰津的背叛,她毫不迟疑地选择了离婚。
“封庭谌。”他的名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特别好听。
沉骄月一鼓作气道:“我就问这一次,你愿意,等你伤好我们就去领证。”
“你不愿意,以后这件事我也不会再提,你还是梨梨认可的爸爸,我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人生这条路已经走了大半,沉骄月心里没有风花雪月的心思。
她看事、看人都很实在。
看到封庭谌的那一年,埋藏在心里十多年的爱意,如遇火的草原,燎燎不可熄。
她的眼睛很亮,像极了封庭谌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天。
那时候,他还是遵守组织任务的回村大学生,沉骄月则是孤身带着女儿去西北边城讨生活的单身妈妈。
比起沉骄月的这份勇气,封庭谌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胆怯了。
他握住沉骄月的手,语气坚定道:“好。”
“我想跟你结婚,日思夜想,一万分地想,做梦都在想,死了都想。”
沉骄月被他这两句话逗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