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浩初问道:“王妃骑马来的?”
苏舒窈走到他面前,笑了笑:“坐马车来的,路上遇到了山匪。”
“山匪?”宁浩初微讶。
“对啊,山匪。”苏舒窈盯着他的脸,勾起唇角。
不得不说,宁浩初的演技一流。
听到“山匪”二字,他脸上立刻露出错愕的表情,看见她一身轻松,脸上的错愕又透出一抹不可置信。
怪不得安然郡主被他哄得团团转。
“侯爷不用担心,山匪已经被本宫打跑了。”
“王妃英明。”宁浩初垂下头,眼皮微微扯了扯。
“对了,侯爷,娘亲怎么还没到?”
苏舒窈在侍从的引导下,走进驿站。
专供贵人休息的茶室已经备好,宁浩初刚沏好的茶还没来得及喝。
苏舒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上好的碧螺春,侯爷有品味。侯爷,本宫的丫鬟在路上耽搁了,茶具什么的恐怕带不过来,侯爷不介意本宫使用侯爷的茶具吧?”
黄花梨小茶盘上置一套青瓷茶具。
釉色泛着淡淡的雨过天青色,杯壁轻薄,无繁复彩绘,只在杯底浅刻几枝疏梅。
宁浩初的品味很好,苏舒窈还挺喜欢这套茶具。
宁浩初:“王妃不必客气。”
“前方使者来传话,说是快了,约莫半个时辰,安然就该到了。”
苏舒窈笑道:“那本宫来得可真巧。侯爷,一起等?”
宁浩初不打算和苏舒窈待在一块,却又想探听“山匪”的消息。
不知道苏舒窈怎么处理,怎么调查。
如果能提前打听到,也能事先想好说辞,洗清嫌疑。
“行。”宁浩初让人重新拿了一副茶盏过来,他亲自煮茶。
宽袖略略挽起一截,露出腕骨清瘦的手腕,指尖修长干净。
执银铫汲水,动作徐缓从容。
手腕一转,清水倾入茶铫。
简单的煮茶,经他手做来,姿态雅致舒展,赏心悦目。
苏舒窈一边品茶,一边道:“侯爷,可真奇怪,那些个山匪,穿的衣裳粗糙,可是脚上的鞋,却干净挺括,跟官靴有些相似。”
宁浩初倒水的手一顿,心中暗骂,都让他们注意着装了,怎么靴子偏偏出了纰漏!
“这有什么奇怪,山匪劫掠百姓,脚上的好靴,定然是抢来的。”
“哦。侯爷说的很有道理。”苏舒窈想是渴了,一口气喝了半盏茶。
正在此时,一个侍从进来,伏在苏舒窈耳边,小声向她禀报。
苏舒窈听完侍从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侍从说完话,躬身离开了。
宁浩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煮茶。
苏舒窈也继续喝茶。
茶室安静下来。
没一会儿,苏舒窈抬起头来,主动开口道:“侯爷,刚才侍从告诉本宫,抓到的山匪,竟然还有活口。”
宁浩初:“那王妃一定要好生审问。”
这些人全是他精心挑选的,家人全都在他手上。
他敢保证,没有一个人敢胡说八道。
宁浩初的手很稳,浅色的茶水缓缓从壶嘴里流出。
苏舒窈淡淡一笑:“那些山匪说,是侯爷指派他们来袭击本宫的。”
宁浩初眉心一皱,正准备出声反驳,只听“咻咻”的声响。
三只箭矢从桌下射出,射中了他的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