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苏骕表现得郁郁寡欢。
酒也没怎么喝,像是揣着心事。
裴聿丞看起来倒是开心的很,成为谢家的女婿,确实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宴席结束后,苏骕扯着裴聿丞的领子,将他拖到角落,冷声逼问:“裴将军不是说了,你只是王妃是养父吗?亲生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
做戏做全套,苏骕质问裴聿丞这个过程,必不可少。
“裴将军故意怂恿苏某出丑?!”
裴聿丞没有反抗,任由苏骕扯着自己。
“苏兄,误会,都是误会啊!”
“什么误会,你给我说清楚!”苏骕外表儒雅,发起火来,却让人不敢怠慢。
“我说,苏兄别激动,我说还不行吗?”
苏骕放开裴聿丞的领子,“说吧!要是说不清楚,我跟你没完!”
裴聿丞理了理衣领,又清了清嗓子:“苏兄,当初阿樱是早产生下舒窈的。我便以为,以为不是我的......”
“苏兄,我也很痛苦啊!”裴聿丞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当初救下阿樱,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依赖我。我出身裴氏,我的妻子,也不能是无名无姓从山匪窝里救出来的女子。虽然阿樱谈吐不俗,可是身份不明,我当初执意要娶她,也是背负了不小的压力。”
“我深爱着她,她却早产生下了别人的孩子,我当初也很崩溃。”
裴聿丞扇了自己两巴掌:“我还是不够爱她,爱她,就该接纳她的所有......”
“哪里知道,舒窈其实是我的亲生骨肉......”
“苏兄,我承认,当初恶仆偷走孩子,我是有些庆幸的,要是我当时派人去找,也是能找到的,我为了我的私心,害了自己的孩子......”
“我不是人!苏兄你要是不解气,你打我骂我都行,我绝不还手!”
“苏兄,我真没骗你啊,我真不知道!”
苏骕叹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垮了下来。
“我有什么资格打你?我只是王妃母亲的前夫而已。”
“要不是我疏忽大意,玫儿也不会弄丢。”
苏骕说完,自嘲地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裴聿丞看着他的背影,直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褶皱。
嘴边噙着一抹冷笑,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愧疚之色。
梁深从暗处走出来,躬身道:“将军,要不要找人教训苏骕。”
区区总兵,就敢对裴将军无理。
裴聿丞,可是堂堂封疆大使。
“不用。”裴聿丞冷声一笑:“派人盯着,看看他和王府有没有私下里联络。”
“是,将军!”
梁深转身刚离开,王府侧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衣,用巾子蒙着头的小丫鬟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小丫鬟钻出门,朝四周张望了一下。
看到裴聿丞的一瞬,眼睛亮了起来。
她也没马上上前,而是远远跟在身后。
等出了王府范围,才上前接近,递上一封书信:“裴将军,我们侧妃想和裴将军见一面。”
裴聿丞拆开信一看,笑了。
信上写了,薛千亦知道苏舒窈身世的真相,并且想和裴聿丞面谈。
裴聿丞看完信之后,递给手下:“拿去烧了。”
薛千亦之前就往北疆写过一封信。
看来这个薛千亦,似乎知道些什么。
“将军要和薛侧妃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