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让自己显得太过廉价。”田麦毫不留情地回怼道,“因为你在无形之中给自己贴上了‘我很廉价’的标签。别人牺牲你,无需付出任何代价,即便你哭闹反抗,最后妥协的依旧是你,而对方却毫发无损。这种无需付出代价就能达成目的的感觉,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会上瘾。”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悲叹。
“为什么不会这样呢?你一生都在纠结别人为何如此对你,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审判者,每日只想着如何评判别人的良心与善良,却从未思考过自己该如何破局。”田麦辞恳切,试图点醒对方。
“不是的,我忍受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啊!”那声音带着一丝执拗。
田麦再次被气得笑了,无奈地说道:“女人最经典、最自我感动的话出现了。可你想过吗,你的孩子,最后真的感激你了吗?”
“他们”那声音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们会恨你。因为仅靠一个人收入支撑的家庭,经济状况可想而知并不宽裕。
而孩子们步入社会后,会面临诸多落差,那时他们需要一个宣泄口,需要埋怨某个人。
埋怨手握家庭财政大权的父亲,他们需要付出代价;但埋怨一个依赖家庭生活的母亲,却太过容易,几乎无需付出任何代价。
随便找个借口,他们就能向你宣泄愤怒。
事后,他们甚至无需道歉,因为你会自我感动地为他们找借口,觉得他们在外面工作太累了。这
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在娶了老婆之后,才体会到母亲的不容易,因为家里又出现了一个看似更‘廉价’、更容易被埋怨的对象。”
这一次,那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月亮下跳舞的女人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整个空间也随之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