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汨罗国的奥布力,站在都城城墙上望着远处那道尚未完全落定的烽火,他不知道自己还需要等待多久,但他愿意等下去。
泰纳国都城的王宫里,奥多斯已经连续好几晚没有睡安稳了。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几份从边境送回来的军报,却没有心思去看。窗口吹进来的风带着夏夜的燥热,把他面前那盏油灯的火焰吹得歪斜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样。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把自己当初在檄文里写下“你们那位皇帝,管好他的江山就行了”那句话时的情形又过了一遍。那时他是真心这么想的——大明离他三千里,鞭长莫及。
他以为大明最多发几道措辞严厉的文书就算了。他没有想到大明的军队会真的列阵在边境,也没有想到那道阵线会一驻就是几个月。
巴图尔走了进来。他弯腰行了一礼,然后把最新的军报放在桌上:“陛下,边境那边依然没有动静。明军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他们在原地加固了营垒,看样子是准备长期驻扎。”
奥多斯睁开眼睛:“粮草呢?”
巴图尔说:“他们的补给线很长,但运得很勤。看起来他们不打算短时间撤走。”
奥多斯沉默了一会儿,挥手让巴图尔退下了。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望着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天色,开始意识到他犯了一个错误。他低估了大明的耐心,也高估了自己的底气。
随着明军在边境的持续驻扎,泰纳国内部的压力也在逐渐增大。
那些原本支持奥多斯的贵族,开始有人私下议论,说国王当初不该那样羞辱大明的使臣。
边境的贸易几乎停滞了,商道上的马车少了大半,盐价和铁价涨了好几成。
百姓们不敢再往边境方向去赶集,连采药的队伍都退后了几十里。一些靠边境贸易为生的商人开始找门路,托人给奥多斯传话,希望能早日和大明恢复正常往来。
也有贵族对奥多斯表达了不满,劝他趁早收手。
他在花园里遇见了自己的叔父——一个年近七十的老贵族,拄着拐杖站在廊下。老贵族说:“陛下,您当年说您要收回父王的土地,我觉得那是您该做的事。可您羞辱大明的使臣,这不是收回土地,这是给自己树敌。”
奥多斯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他走出几步后,听见叔父的拐杖在石阶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也在替那段未曾出口的话画上句号。
汨罗国那边,奥布力趁着泰纳国被明军牵制的这段时间,重新整顿了汨罗国的军队。
他提拔了几个年轻将领,把那些在青石关和柳林堡撤退时表现英勇的士兵提拔为小队长。
他还加固了都城的防御工事,并在城外多挖了两道壕沟,每一道都插满了削尖的木桩。
他的母亲阿依古丽每日清晨都会到城墙上走一圈,看看守城士兵的精神面貌,有时在城垛旁站一会儿,用手指摸了摸箭垛的转角,再继续沿着墙头巡查。她不说话,但她走过的地方,士兵们都挺直了腰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