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沉了眸子,没有马上说话。
手上的佛珠转得越来越快。
隔了好半晌,太后才开口:“你说这话的时候,旁边有些什么人?”
此事事关重大,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薛千亦:“太后,我压低声音,小声说的,旁边的宫女应该没听见。”
太后沉声道:“就算没听见,也不能大意。”
“千亦,小心驶得万年船。隔墙的耳我们都得警惕,何况就在身边的隐患。”
薛千亦看了门外一眼:“慈宁宫引路的两个小宫女,还有王珮瑜带来的两个大宫女。”
太后点了点头:“哀家知道了。”
捻佛珠的速度慢了下来,恢复如初。
过不了多久,这四个宫女,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让人去坤宁宫,把皇后叫来。再让人把王贵人叫来。”
薛千亦愣了愣:“太后,叫来干什么?”
她都解释了原因,太后为何还要叫人。
太后笑了笑:“千亦,你是哀家的人,你一身狼狈进了哀家的慈宁宫,哀家要是一句话都不过问,王贵人才要生疑。”
薛千亦恍然大悟:“太后,是千亦考虑不周了。”
太后站起来,“趁着人还没来,千亦,跟着哀家去小佛堂拜一拜。”
一事未平,又掀起一件大事。
太后的心,有些无法平静。
当初,当上皇后,到后来养子登基,都没有这么激动。
也不知道是上了年龄,还是安稳的日子过久了,遇到一点小事,心绪都会跳动许久。
薛千亦扶着太后,到小佛堂点了柱香。
上完香后,心绪安稳多了。
没一会儿,皇后和王贵人都来了。
王贵人身上穿的是道士服,听到太后召唤,表现得很平淡。
她收拾薛千亦,就做好了太后责难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太后将皇后也叫来了。
“臣妾给太后请安。”
薛千亦扶着太后坐下,她的头发重新梳洗过,衣裙换了新的,脸上的泪痕擦干,重新擦了胭脂,一点也看不出被欺凌过。
皇后笑道:“不知太后叫臣妾来,所为何事?”
太后眯着眼,睨了王珮瑜一眼:“皇后,有人欺负千亦。”
皇后愣了愣,没想到太后大张旗鼓把她叫来,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太后,是谁那么大胆,敢欺负薛侧妃?”
太后看向王珮瑜。
皇后的视线也落到王珮瑜身上:“王贵人?”
王珮瑜一点也没害怕,她不疾不徐地站起来:“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薛侧妃身子贵重,妾身怎么敢欺负薛侧妃?”
“再说了,薛侧妃看着好端端的,也不像被欺负的样子。”
说着,看了薛千亦一眼。
薛千亦怯生生地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
她轻轻拉了拉太后的衣袖,小声道:“太后,我都说了是误会。”
王珮瑜笑了笑,站起身朝着太后行了个福礼:“太后娘娘,要是没有其他事,妾身就先走了,陛下那边,还等着妾身去伺候呢。”
行完礼,王珮瑜不等众人反应,便转身离开了。
太后看着王珮瑜的背影,等人出了门,才冷声道:“皇后,这后宫的人,是越发没规矩了。”
皇后却看向薛千亦。
薛千亦今日的反应,可真反常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