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骂他疯子,想说他不要命,想质问他为什么不早告诉她。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字:“傻。”
方辰笑了,这一次笑得很真,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傻就傻吧。”
问天可心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夜风从山丘上吹过,吹动他们的衣袂,吹动满天的星光。金蛋趴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尾巴轻轻甩着,金色的眼瞳倒映着星河。
“方辰。”过了很久,问天可心忽然开口。
“嗯?”
“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不管用什么方式,活着回来。”
方辰沉默片刻,轻轻握紧她的手。
“好。”
山丘之下,营地的灯火依旧星星点点。
山丘之上,两个人并肩站着,望着那片璀璨的星河。
夜色温柔,星光是沉默的见证。
远处,偶尔传来巡逻将士的脚步声和低语声,给这寂静的夜添了几分人间的气息。
金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脑袋埋进尾巴里,继续打盹。
“走吧。”
他松开问天可心的手,转身朝山下走去:“还有很多事要做,接下来可要忙得很呢。”
问天可心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望着他的背影。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踩着他的影子,一步一步,走下山丘。
金蛋从草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阿巴”叫了一声,跟了上去。
身后,满天的星光依旧璀璨,山丘下的营地依旧灯火通明。
……
另外一边。
咒庭,牢笼深处。
滴答,滴答。
潮湿的牢笼不断有脏水滴落,为这安静异常的地牢奏响唯一乐曲。
端木星依旧被关押在咒庭最为深处,此刻的他早已是遍体鳞伤,这些年不知遭受了怎样的刑罚。
但他身上的伤势却又与他人不同,各种咒纹遍布全身,密密麻麻。
不少咒纹更是时不时闪烁着光芒,表示着还在奏效,摧残着端木星的肉身以及灵魂。
这些都是咒庭之人在他身上所下的咒,大部分咒都不知有什么功效,便被直接下在他的身上。
仿佛他就是试验品一样。
像这种试验,换做其他人不用三天早就死了。
可端木星就像是不死的小强,任何诅咒落在身上都会令他百般折磨,但他始终吊着一口气,就是死不了。
甚至此事还引起了圣主的注意,并亲自前来检查。
可愣是全身都检查一个遍,却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而他,则就成为了最完美的试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