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接下来的汇报,每一个部门负责人都是提着一口气讲完的。没有人敢看手机,没有人敢做多余的动作,连翻页的声音都比平时轻了一半。徐玲玲汇报缝制车间的产量,工人配置的时候,连语速都刻意放慢了,生怕哪个数据说漏了嘴被明月挑出来。
吴克梅汇报品控部的工作,原料的抽检比,成品的合格率,客户退货的数量和原因分析,有理有据,明月突然发现,明升服饰的这些管理人员,不向自己想像中那么不堪,原来的不认真是因为自己的放纵,略微给点规矩,大是能上一个新台阶的。
康月娇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知道曹玉娟是故意的――故意迟到、故意散漫、故意拿一本空笔记本上台,故意报一个模棱两可的数字。但她也知道,明月此刻的愤怒是真实的,那一句句批评不是演出来的。
因为明月是真的要把这家公司带上去,从最根本的地方开始改。
可坐在底下那些不明就里的人,只会记住一件事――今天的会上,萧明月连自己最亲近的闺蜜曹玉娟都没放过。从此以后,谁还敢怠慢?
明月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余威:“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心里在想――明月是不是在拿曹玉娟杀鸡儆猴。”
会议室里没人敢接话。
明月继续说着,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告诉你们――不是。我今天批评曹玉娟,不是因为她是我的姐妹、我要拿她做样子。而是因为她今天的汇报,确实不合格。换成任何人坐在这里,我都会说同样的话。”
她顿了一下,目光沉了沉:“以后每一次会,都是这个标准。做得好就是做得好,做不好就是做不好。跟你是谁、跟我什么关系,没有半点关联。”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轻轻吸了口气,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重重地记了一笔。
曹玉娟坐在角落里,笔尖在本子上沙沙地动着,嘴角那个极淡的、旁人捕捉不到的弧度,悄悄浮现了一瞬。
她知道――这一刀,明月切得够深、够狠。而从今以后,整个公司的人都会记住今天这个下午。
明月看了曹玉娟一眼,说道:“曹总监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单独向我汇报!”
曹玉娟红着脸,点点头!
“下面我要宣布一件事情,从下个月开始,东南大学在我们公司办个为期二十天的培训班,主要是利用周六和周日的时间上课,集团所有主管以上的领导,都要参加,任何人不得请假,如果有事,可以调到别的时间,培训期间,按加班工资算。我和你们一起学习!”
明月说完,会议室的气氛有点放松,人们又开始交头接耳,明月知道,这些人大多是在议论自己能否听懂,陆清风问:“萧总,大家是在一起学习还是明升服饰和明升生物分开来学习?”
明月知道陆清风的意思,因为陆清风那边,明月把新招来的大学生全部放在那边,就是后招的几个人,也是严格筛选的,整体素质要比明升服饰这些土生土长的,自己公司培养出来的管理人员不知高多少倍,但这次学习是系统学习,所以她还是想让大家一起参加,系统的学习一下,于是说道:“陆工的意思我理解,我这次请了南大的教授过来,是系统的学习现代企业管理制度,管理方式,企业的发展战略,我知道明升生物那边有些人在学校学过,有些人在别的公司工作时参加过培训,但我还是希望大家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
“还有,各部门回去以后,在各科室也要选拔一些优秀的科室人员,参加这次学习,大家要抓紧时间落实。”
最后明月说:“这次会议,总体上比上个月的例会好了很多,说明大家拿到新的会议流程通知后,还是做了很多准备的,其实我的需求很简单,就是上个月的工作,我做了什么,是否达成目标,如果没有达成目标,原因是什么,需要公司哪些方面的支持,需要我这个总经理做什么?简单,快捷。高效,决不能拖泥带水。散会。”
大家散去后,明月坐在会议室里,久久没有离开,她想到志生说的话,要参照别的公司先进的管理理念,创造出适合本公司情况的管理制度。今天的会议虽然不是一刀切,但对曹玉娟的批评是否过了点?
明月其实也发现了曹玉娟今天表现得有点异常,难道她是有意这样做的,替自己立威?明月想到这里,拿出手机,拨打了曹玉娟的电话:“玉娟,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岁月绳结》也在连载中,《走过青春的那条河》已经完结,欢迎大家阅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