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你讨厌的样子。”简鑫蕊娇嗔的说。
两个人的话题就此打开!
他们像很久以前那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聊微诺最近的业务,聊依依小时候在幼儿园的事,聊南京三月底忽冷忽热的天气和中山路上那排老梧桐今年发芽比往年晚了几天。简鑫蕊把鱼肚子上的肉挑出来夹到志生碗里,志生没推,低头吃了。她问他最近有没有跟亮亮视频,志生说上周打了,亮亮在电话里说想爸爸,还说姥姥给他买了一只小乌龟养在阳台上的塑料盆里。
"乌龟起名字了吗?"简鑫蕊问。
"起了,叫壮壮,亮亮取的。说希望它长得壮实一点。"
简鑫蕊笑出声来,眼角挤出一点细细的纹路,灯光底下格外生动。她伸手去拿茶壶想续水,志生先她一步拿起来,给她添满了,又给自己倒上。
茶喝到第三泡的时候,味道已经淡了。桌上的菜也吃得七七八八,剩下半条鱼的骨架静静地躺在盘子里,葱丝和姜片散落在四周。服务员进来换了一道热毛巾就走了,门再次关上,包间里又只剩他们两个。
志生把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姿势摆正了,两只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着搭在自己面前。他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做一个最后确认,确认自己真的要问出口。
"鑫蕊,"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点沙哑的尾音,"我问你一件事,你跟我实话实说。"
简鑫蕊正在用热毛巾擦手,听了这话动作顿了一下,拇指在毛巾的缝隙间慢慢碾过去,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她的神情在灯光底下微微闪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认真的样子。
"你问。"
志生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她锁骨上方那颗珍珠链坠上,又移开,最终定在她眼睛的位置。
"你去过桃花山吗?"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稳稳的,"借过三千万块钱给明月吗?"
包间里霎时静了下来。空调送风的嗡嗡声忽然变得格外响,墙上的荷花图里那片潦草的荷叶在灯光下微微泛着黄。窗外有只鸟叫了两声,又停了。
简鑫蕊手里握着那块热毛巾,指尖被毛巾的热气蒸得泛了红。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拇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像是在盘算什么,又像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组织自己要说的话。
她知道,萧明月这次来,已经把她去桃花山和借钱的事都和志生说了,萧明月这是不再遵守她们之间的约定,把话说明,让志生消除误会,把志生向回拉,但你萧明月拉得回去吗?自从你开口向我多要那一千五百万那刻起,就注定志生这辈子回不了头。
等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弯笑又回到了嘴角,只是跟方才不一样了――不是调皮也不是撒娇,而是一种很淡的、带着点苦涩和释然混合在一起的笑意,像茶泡到第四泡时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回甘。
志生看着她,没有说话。
简鑫蕊把那根玉镯子在手腕上转了半圈,垂下眼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松茸鸡汤的余温,袅袅地消散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
“我去过桃花山好多次,不知你说的是哪一次,第一次带依依去,依依那时还小,当时只是无聊,听你说桃花山好玩,带依依过去的,遇到了普济师太,普济师太说和依依有缘,还送了一块玉观音给依依,后来听你说亮亮也有一块!还有一次,是爸爸说桃花山的旅游资源可以,让我来考察一下,那时你已经从久隆地产集团辞职,我来去匆匆,没打扰你,后来再来桃花山,你带我们上山游玩过。我不知你说的是哪一次。”简鑫蕊说得不紧不慢。
“我是问你带依依去桃花山的那次!”
“我已经告诉你了啊。”
“你去桃花山遇到过萧明月吗?”
“遇到过!不过当时不认识她,直到后来看到了明月,才想起那次带依依去,记不清是上山还是下山的路上,遇到过她。志生,怎么了,难道我不能去桃花山吗?”简鑫蕊反问道。
志生知道,简鑫蕊这样说,有两种可能,要么她不想说出真相,要么萧明月又是在瞎说,明月说谎,也不是萧明月的性格,简鑫蕊不想说倒是有点可能,志生喝了一口茶,看了简鑫蕊一眼,简鑫蕊也看着志生,四目相对,有温柔,有爱意,还有几分藏在后面,谁也说不准的东西,志生在简鑫蕊温柔的目光下,想把话咽回去,但还是说了出来。
“鑫蕊,在三四年前,你借过萧明月三千万块钱吗?”
简鑫蕊一听,明白了,萧明月在志生面前,没有说是自己向她要了三千万,而是说借了三千万,那怎么是借呢?是萧明月给志生开价三千万,卖给了她,她和萧明月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关系,当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简鑫蕊现在不能告诉志生,这如果志生知道真相,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残忍了,是男人都不能忍受!
我的另一本书《岁月绳结》也在连载中,不同的年代,体会永恒不变的爱情。《走过青春的那条河》已经完结,同样青涩的年华,结着甜蜜的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