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命,赌赢了这泼天的富贵。
他没有时间休息,强撑着站起来,走到那具还散发着温热的尸体旁。
他先是用柴刀,极其小心地剖开黑熊的腹部,取出了那枚墨绿色,仿若宝石般的熊胆。
光是这玩意儿就至少值一百块。
接着他又挥起柴刀,砍下了那对厚实得仿若蒲扇的熊掌。
做完这一切,江春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片血腥之地。
他知道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山里其他的掠食者。
他不能再耽搁了。
这一次他没有回村,而是借着夜色直接摸到了几十里外的县城。
在一家不起眼的药材铺后门他用熊胆和一对熊掌,从一个眼神阴鸷的老掌柜手里换来了一百八十块钱的巨款,外加一小包能救命的消炎药粉。
钱够了。
江春揣着那厚厚一沓,还带着油墨香的大团结没有立刻回家。
他走进县城最大的百货大楼。
他给江夏买了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几本带着墨香的练习册还有两斤用油纸包着的水果糖。
然后他走到了布料柜台前,指着那匹最鲜艳最扎眼的大红的确良布,对那个睡眼惺忪的女售货员说。
“同志,给我扯一身的料子。”
这是给林秀秀的嫁衣。
他江春的女人,要风风光光地嫁。
他甚至还奢侈地买了一双崭新的鞋底纳得厚厚的千层底布鞋。
做完这一切他怀里揣着剩下的三百二十块钱,坐上了回镇上的第一班车。
距离一周的期限还剩下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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